第七章(2 / 2)

這女人彆是喝多了吧!

武明明沒有轉,她隻是微微行了一禮,開口說道:“在下武明,見過高陽公主殿下。”

“武明?”

高陽看了武媚娘一眼而後聲音拉絲般地說道:“本公主記得,媚娘二字乃是父皇所取,其實你的本名叫武照對吧,照;明;倒都是光明璀璨之意。”

武媚娘聞言微微一笑,沒有的答話隻是做出手勢邀其入座。

很明顯,高陽公主這次來是有話要對武媚娘講。武明明這個時候理應退下,但關鍵是,她姐不讓她退啊,於是也就隻能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直挺挺的留在這裡。

高陽公主見狀臉色猛然一沉。然而武媚娘卻顯然打定了主意,一副你愛說就說,不說拉倒的模樣。於是最後,高陽公主還是說了——

武明明在旁邊聽著,漸漸的,倒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這位公主殿下是因為房家遺產分薄不公的事情而懷恨在心。她覺得,房家的爵位、家產、田地,幾乎大部分東西都被房家老大繼承而自己這一房,卻什麼都有沒得到。高陽公主覺得不公平並因此十分怨恨。

武明明聽到這裡,心中卻覺得很奇怪。

不至於吧?

像她這樣的天之嬌女,不是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嗎?區區一個國公的爵位,一些黃白銀錢,就能讓她鬨成這樣?不過……武明明轉念一想,忽然記起這已經不是太宗朝了,眼下的這位皇帝又跟她不是一個媽生的,而且就以高陽公主曾經做的那些個給皇室抹黑的荒唐事,和她對太宗皇帝臨終前的態度,李治心裡指不定對這位姐姐有多大的意見呢!

就這麼說吧,現在的高陽公主早就失去了以往的風光,在新朝,她跟一個普通的皇族公主並沒有什麼不同。

“那房遺直對我屢屢不敬,實是罪該萬死。哪裡還配坐在國公的位置上。”高陽公主說:“正該讓出來,讓房遺愛繼承才是。”

“這如何能夠辦到呢?”武媚娘聞言卻輕聲一歎,露出一臉雖然我很想幫你,但真的愛莫能助的表情,她表示:房遺直乃房公嫡長子,他繼承爵位和家產乃是法理所在之事,高陽聽我一句勸,不要鬨了!

“禮法在皇權麵前就是個狗屁。”高陽公主素來驕橫,哪裡能被這種冠冕堂皇的說辭勸動她直勾勾的看著武媚娘,毫不客氣地說道:“你應該不會忘記,自己能有今天是托了誰的福氣吧。”

“公主大恩,媚娘從不敢忘。”武媚娘纖眉微蹙,忽地長歎一聲,做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她對高陽表示:想要奪得爵位,光是一個不敬公主的名頭可不夠啊!

畢竟你的名聲已經爛大街。

你要是和房遺直打起來,世人九成九都會認為是你的錯。

果然,此話一出,高陽公主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半個時辰後,這位難纏的公主終於離開了。武明明見狀立時呼出一口氣,捂著胸口,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對她姐說:“太宗皇帝一定很討厭房玄齡!”

武媚娘聞言一怔,隨後饒有興致地問道:“此話何講?”

“寵壞自己的女兒,嫁給仇家的兒子,禍害他全家三代。”武明明說:“簡直就是絕戶計。”

雖然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卻很有道理呢!

武媚娘忍不住失聲一笑。

大約是覺得這些話真的非常有趣吧,所以當天晚上李治過來留宿的時候,武媚娘就當成笑話般說與皇帝聽了。“朕這小姨子還真是個狹促鬼。”果然,聽完這些的李治也哈哈大笑起來。

“小孩子沒有見識罷了,她哪裡知道,先帝當年對高陽公主是多麼的疼愛,為了她的婚事又是多麼的百般考量,隻可惜……”武媚娘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歎息。

於是本來笑著的李治,漸漸的也就笑不出來了。

是啊,當年要不是因為高陽的事情,父親何至於被氣的一病不起……後來父親病逝,她又表現的那樣冷漠…簡直是無情無義,冷血至極。

“清河房氏,素累名族,幾代積攢下的家財,不知凡幾。”李治淡淡說道:“高陽驕奢,出手無度,父皇給她的那些嫁妝,怕是早就被她給禍害沒了。”

一個沒有錢財,又不得現任皇帝看重的公主……那日子能夠好過,才是怪事。

武媚娘無聲無息在李治麵前給高陽公主上了波眼藥,成功勾起對方的惡感,於是在一月後的中秋節宴上,高陽公主猛然發現,自己居然被徹底遺忘了。

沒有節日的恩賞。

沒有下旨邀請自己入宮同祝。

甚至連一句隻言片語的問候都沒有。

仿若李家已經沒有李若月這個人,仿若皇室已經沒有她高陽一般。

“還當自己是過去那個可以呼風喚雨的公主啊!”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駙馬房遺愛嬉笑著對高陽說道:“醒醒吧,你爹早死了。”

高陽公主聞之大怒,於是這個晚上,窩囊駙馬房遺愛,又被家暴了!!!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