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時昀再次碰到沈墨的臉,沈墨下意識朝時昀看去,隻見時昀認真地盯著自己,那雙眼睛如一潭幽泉,被火光一照,隱隱閃爍著點點神秘的光彩。
冷不丁對視一眼,沈墨忽然感到有些不
自在。
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沈墨歎了口氣,道:“小時昀啊,你長大了,不能再一直這樣照顧我了。從前是師父不好,總當你是個便宜徒弟,都沒怎麼管過你,還一直使喚你,師父給你道個歉。現在你也長大了,是時候該跟師父分開了。”
時昀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起來有些生氣,他道:“徒兒會一直陪著你的。”
“以你的天賦,總有一日是要飛升上界的,大道無情,你需早日看破;若大道有情,你也會尋得屬於你的道侶。”
時昀冷著臉不再說話。
沈墨突然也覺得有些尷尬,時昀畢竟才十九歲,還隻是個少年,孩子還這麼小他竟然就要把彆人踢出家門讓彆人自己修煉去。
想再說點什麼找點補回來,沈墨張了張嘴,又把話吞回了肚子裡。
修真界是殘酷的,強者為尊。能刻苦修煉的人少,有強大天賦的人更少,更何況有的時候,天賦比努力更重要。
像時昀這樣既有頂級天賦,又日日不分晝夜的修煉者更是屈指可數。
時昀如今已是步神期,照這樣的速度修煉下去,若是不出意外,時昀百年內便可觸及化神巔峰。
屆時,我與他那點師徒情分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
沈墨突然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手裡的動作也放緩了。
沈墨雖然已經很小心了,依然將油弄到了臉上。慢慢吃完手上剩下的烤兔肉,順手接過時昀遞過來的手帕,沈墨仔細擦乾淨嘴邊的油,又在火堆前取了會兒暖,便轉身進了帳篷。
帳篷裡已經鋪好了一層柔軟的裘皮,柔滑絲軟的錦被好好的疊放在一邊,就像一個簡單的床鋪一樣。
沈墨鞋子一脫,躺了進去。時昀將兔腿放在一旁,把火堆用土埋一埋,也跟著進了帳篷。
時昀柔聲道:“師傅安心睡,徒兒會守好周圍的。”
沈墨半迷半醒地“嗯”了一聲。
時昀抬手在四周設下一個防護結界,然後躺在沈墨身旁。
他並不是想睡覺,他隻是喜歡和沈墨待在一起。
沈墨…沈墨…
他承認自己心裡對師父有不一樣的東西,可他偏生不敢表現出來,沈墨可不笨。
他一直都隻是將這份感情深藏在心底,隻是偶爾,偶爾翻出來看看。
師父…師尊…
有什麼區彆。
方才是他沒有控製住碰了師父,想必師父已經對他有所戒備,才對他說出那樣傷人的話來。
時昀小心翼翼地側身看去。
沈墨睡著的時候,眉眼安詳又溫柔,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在這個角度,時昀剛好能看見他像被溪水打磨過的玉石一般的側顏,以及還帶著微微上揚的笑意的薄唇。
鬼使神差地,他湊了上去,在沈墨唇角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個吻。
是軟的。
半晌,時昀回過神來,舌尖不自覺舔舐著嘴唇。
軟軟的,有心動的味道,還有……
師尊的味道。
沈墨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翻了個身,正好與時昀對上。
時昀隻覺體內有一股火,越燒越旺,欲望正在蠶食著他的理智,強行按耐住內心的燥熱。
驀地,他衝出帳篷,慌亂中踢翻了什麼東西也不在意,一口氣跑到湖邊,眼睛也不眨地邁入水中。
待水齊腰,他才停下。沉下身子,讓水漫過頭頂,在水中憋了一會兒,時昀從水中站起來。
睜開眼睛,麵前是波光粼粼的湖麵,遠處是山林寂寥。
腳下踩著鬆軟的於泥碎沙,冰冷的湖水很好地達到了降溫效果,身體異常的燥熱也慢慢地降了下去。
良久,時昀才從水中走回岸上。
手裡捏了一個熱訣,烘乾了身上的衣服。
走回到火堆前,時昀望著帳篷,不知道在想什麼。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思緒又不由自主地飄到帳篷裡熟睡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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