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昀眼中絲絲流光劃過,誠懇又委屈巴巴地道:“徒兒剛過來,偏室落了灰,還沒來得及打掃,徒兒要是回去,就隻能睡在地板上了。”
好吧,聽他一說,相比之下沈墨的房間果
真乾淨得很,一看就是剛剛打掃過。
沈墨心道:我真是受夠了。
他往裡邊挪了挪,讓出一片床榻,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時昀本來隻是想試一下,沒想到師父真的讓自己跟他一起睡,他眼中閃過幾絲欣喜,迅速翻身上床。
躺在沈墨身邊,他按捺許久的心臟又狂跳不止。
有的念頭一旦湧起,便再不容易褪去。
他輕輕地喚道:“師尊。”
沈墨今天著實累極,眼皮沉重,沾床就睡,自然是聽不到他講話。
時昀見他已經睡熟,兀自笑笑,閉眸躺在床上,瞑神深思,不再言語。
片刻後,他抬手一揮,揮熄了屋裡的燈。
夜裡重歸寂靜,星夜當空。
有的危險,終究隻潛伏在暗處。
沈墨呼吸平穩,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揉揉昏沉的腦袋,沈墨盤坐在床上,被子斜搭在腳邊,時昀早就去了死生巔。
竹舍裡隻有他一人。
沈墨在床上坐了許久,腦中清晰地回憶起夢中之景。
他竟然清楚地夢到了一個東西。
靈祭陣。
那個讓他血儘生死的陣法。
連帶著出現在夢裡的,還有陣法裡的沈初。
胸口有些沉悶,沈墨深吸一口氣,起身往外走去,他需要新鮮的空氣來緩解一下。
走出門,沈墨頓了頓,抬步往竹舍右側的偏室走去。
這小子說他屋裡落了灰,要不然我就幫他打掃一下好了。
走近偏室,隻見木門上掛著一把落了一層薄灰的鎖,沈墨拂去鎖上麵的淺灰,拿出鑰匙“哢嚓”一聲打開。
推開木門,沈墨忽覺一股怒氣湧上心頭,有一種想立刻衝到死生巔的衝動。
屋內陳設簡潔,床櫃排列整整齊齊,地麵乾淨整潔,分明一絲灰都沒有落下。
外頭門上的鎖卻落了灰,時昀是根本就沒進來過。
乾嘛非要跟他一起睡?
所以時昀昨晚根本沒有離開過,那麼沈墨幻化替身,自己離開,時昀也是……全然知道。
“師父下次去哪裡能不能將徒兒也一並帶上,不會添亂的,我保證。”
時昀埋頭在他懷中委屈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沈墨搖搖頭,企圖擺脫那畫麵。
昨夜他為何沒有刨根問底,是因為……信任我?
沈墨皺著眉,轉身將門關上,大步走向廚房。
時昀閉關,所有事情他隻能自己做了。他給自己燒了些水,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臨近傍晚,沈墨才想起來該給自己弄點吃的。
沈墨在廚房裡轉悠了兩圈,隻找到一顆卷心白菜,而米麵乾貨儘有。
沈墨抓了兩把晶潤飽滿的大米丟進鍋裡,捏了個火訣在灶裡,慢慢煮著粥。
拿起那顆白菜,他想了想,準備做一個醋溜白菜來吃。
彆的不說,就酸這種味道,沈墨很喜歡。
酸甜苦辣,他吃不得苦,受不得辣,扛不過甜。
唯有酸這種味道,他還算承受得起。
沈墨在櫥櫃裡翻翻找找,找出來一瓶白醋。隨手拿了個碗倒了滿滿一碗出來。
他把醋瓶子放回櫃子裡,端著碗往菜板這邊走。
正在這時,蘇一陽推門進來,哀怨道:“快給我碗水,渴死我了!”
他算著沈墨這時應該已經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