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偏室,把自己捂在被子裡,才敢無聲尖叫,心裡一個勁兒地道:道長啊,我什麼也沒看見!真的什麼也沒看見啊!
啊啊啊啊啊啊!
——
沈墨再醒來,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他之前所看到的、聽到的東西太多,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齊無晟告訴他,他是沈無際,時子墨是他的徒弟,是害死他的人。
可他偏偏是沈墨,這些東西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他隱隱又想起了什麼事情,這使他不得不正視這些東西,從頭來理。
從頭再理一遍的結果就是,他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的時昀,心尖猛然一顫。
齊無晟修為高強
,二三十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時昀一個步神後期竟然完全壓過了齊無晟,太不正常了。
若齊無晟所說的是真的……
時昀柔聲道:“師父。”
沈墨從床上坐起,儘量將翻湧出來的思緒壓了下去,平靜地應了一聲。
“嗯。”
時昀為他披上一件薄裘,轉身走了出去。
片刻後,端了一碗冒著米香味的粥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道秀麗的身影。
在沈墨看見阿櫻時,他心底的各種疑惑不解、驚疑不定,刹那間衝上了頂峰。頭皮一陣發麻,沈墨逼迫自己鎮定下來。
阿櫻風似的飛奔過來,撲到沈墨身上,仰著頭道:“道長!你沒事吧?”
沈墨道:“沒事。”
時昀上前把阿櫻扒下來,丟到一邊,端著粥坐在床沿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再送到沈墨嘴邊。
阿櫻被他推到一旁,見時昀喂沈墨吃飯,突然想起什麼。
她臉色一紅,有些尷尬道:“咳……那什麼,既然道長沒事,那真是太好了,我……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沈墨下意識的張嘴喝下那勺白粥,吞下肚了才想起來,疑惑道:“咦,她為什麼要跑?”
時昀麵無表情,又舀了一勺粥喂過來,道:“不知道。”
沈墨又喝了一口,發現自己兩隻手還放在被子裡,時昀溫溫柔柔地喂他吃飯。
氣氛莫名有些怪異,可沈墨確實不想自己動手。
他就這樣心安理得的一口又接著一口的吃著時昀喂過來的米粥,偶爾還聊兩句好中和一下氣氛。
吃飽後,沈墨便收拾收拾下了床,他在屋裡屋外轉了一圈,鬆了鬆筋骨,突然發現好像少了點什麼,他道:“蘇一陽呢?”
往常昏倒,蘇一陽都能掐著點過來嘲他兩句,今天怎麼遲到不來,莫不是出事了?
想起蘇一陽的狀況,沈墨心裡一個咯噔,時昀道:“師父,蘇師叔失蹤了。還有齊雲峰的洛師叔,也不見了。”
若是隻有蘇一陽一個人不見了,沈墨還會有所擔心。可兩個人一起失蹤,沈墨便知道,這應該是兩個人計劃好的。
也許在厲鬼圍城之際,兩個人便早就商量好了什麼時候走,才能走得無聲無息。
沈墨跳過這個話題,問道:“你覺得昨天那人和鬼王,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區彆?”
時昀從善如流地答道:“當然有區彆,一個是魔修,一個是鬼魂。”
沈墨又道:“我去找找莫峻,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時昀跟上來,不容置喙道:“一起去吧,師尊你身體還沒完全好。”
雖然對時昀有所懷疑,不過沈墨麵上絲毫沒有展現出來,便沒有拒絕。
兩人問過其他弟子才知,厲鬼圍城當日,莫峻並沒有去康禾城,而是留在了青荒派。
沈墨找到**,**告訴他,青荒派眾弟子趕回門派的時候,蘇一陽跟洛夏歡就已經不見了,從康禾城到青荒派的途中也沒見著人。
而前兩天清點了傷亡人數後,莫峻也沒有找到蘇一陽。
不管是**的,還是活著的,兩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
**隻看見莫峻得知蘇一陽不見了之後,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好像很急著要交給蘇一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