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一直都不敢承認,一直都不敢正視這段感情,他是不敢,他是不配。
怪不得以前他的師兄們罵他醜八怪,說他這樣的人永遠也入不了佛門。
因為他還有因果在這世上,除不去、放不下、剜不掉。
他是一個假和尚,他的光頭不是天生為佛而生,而是佛不願度他,連剃度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永遠都無法真正做到六根清欲,無雜無念。
“我,我同你歲歲相伴!生生相守!阿狸,我們成親!隻要你不嫌我,我們就成親。”
君岩用儘靈力依然救不回阿離,有個人卻對他說,他可以告訴君岩一個救阿離的法子。
君岩實在是修行傻了,他信了
那個人的話。
神官**,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容易,用修士的真元來補阿離的靈元,君岩也因此觸逆了天道,墮了魔。
君岩彆無他法,試過一次,他發現這個方法有用,他真的可以把她救回來。
他沒有再回到上界,修了幾千年的佛法超俗終究是喂了狗,隻留下丁點兒和尚氣沒吞下去。
君岩便擇了此地,在這高山之中一待就是五百年。
他費儘心血才終於補好了阿狸離的靈元,再將這靈元重新放進她體內,將她養到了四尾,化出了靈智。
可是他心急了。
他想用一位仙神的真元來達到他的目的,儘早修好阿離全部的靈元。
於是他向上界發出了求助,也真的有仙官下來了,可他沒想到的是,一同下來的還有一位鬼界之主。
沈無際道:“不,神君,你說錯了。我其實,也有一個很喜歡的人。”
君岩躺在坑裡,臉上白色紅色黑色混雜在一起,叫人看了不免覺得滑稽。
他似乎想起什麼,笑了笑,道:“對了,我差點給忘了。你在夢境裡,一幀一幕都是他。哈,抱歉。”
風弈聽不懂兩人的話,指著白狐道:“這樣的話,那這隻靈狐便是你所說的阿離?”
君岩終於從人形深坑中爬了出來,艱難地斜倚在坑邊,狼狽請求道:“……可以把它還給我嗎?”
沈無際道:“十一。”
時子墨看了一眼君岩,將阿狸扔到他身上,君岩忙伸手接在懷裡,感激道:“多謝。”
這時,一個森冷的聲音在幾人身後響起:“說完了嗎?風弈!滾過來!”
聽到這聲音,三人齊齊扭頭一看。隻見風白陰沉著臉,站在不遠處。
風弈驚道:“哥!?”
這一聲過後,沈無際暗道不好,再一轉頭,君岩已經不見了。
時子墨隨著他看過來,問道:“師尊,需要抓回來嗎?”
沈無際將昭世收入劍鞘,不著痕跡地把劍籠在袖子下,道:“不必了。”
風白在這裡,時子墨不能暴露。
沈無際走過去,拱手道:“風白上神。”
這時,幾個人影從寺廟方向走過來,遠遠地喊:“那邊是有人在嗎??道友?道友?!”
他們越走越近,見狀,風白淡淡地看了一眼沈無際身後空空如也的坑,沒說什麼,又把帶著絲絲懷疑的目光放到時子墨身上。
片刻後,他斜眼對風弈道:“跟我回去。”
不知怎的,風弈這次倒是不敢反抗他哥了,大概是他跑出來的時候乾了什麼對不起風白的事。
他頹廢地垂下手,應了一聲,乖乖地跟在風白身後走遠了。
那群人嚷嚷著走到近前,一名高瘦高瘦的黑衣男子走出來,指著周圍的慘狀,震驚道:“這些動靜,都是你們弄出來的??劍修?!”
沈無際微笑道:“是的,慚愧。唉,幾位又是?”
那男子剛想再開口,一行人中卻突然站出來一個白衣女子,清雋冷淡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她望著沈無際,猶豫道:“沈師兄?”
聞言,沈無際與時子墨齊齊轉過去看她,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
沈無際隱去了修為,跟著幾人走在一條石子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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