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性子最像許婉,手不能抗肩不能提,日常愛好各種胭脂水粉,簪花手絹。
在家裡更是一點兒活兒也不乾的。
許婉也縱著她。
但今年春天許婉突然失蹤,是一點兒預兆也沒有的失蹤。
姐妹三個托了很多人去找過,為此花了不少銀錢,但一直沒有消息,漸漸地家裡便沒有錢了,原主翻箱倒櫃的找,也沒找出一個子兒。
從前家裡的錢都是從許婉那來的,她好像總有用不完的錢。
原主心想,自己不如帶著家裡所有剩下的錢去找母親,找到了許婉,自然也就有錢了。
於是天沒亮,她趁著家裡兩個還沒醒,自己偷偷跑了出去,但原主那個身板兒,弱柳扶風的,從沒走過遠路,就連城裡的渡口她都沒走著去過。
沒走多遠就累得暈倒在地......
說起來連城門都沒跑出去。
好在隔壁張家的姐姐正巧要出城,認出了倒在路上的原主,趕忙給送去了醫館,看病抓藥又花了不少錢,家裡終於是要揭不開鍋了。
還是二妹木蘭想辦法在渡頭找了一份活計,艱難地維持著家裡的開支。
說是活計兒,其實也就是在渡頭幫人搬搬東西,做些苦力活,掙的都是辛苦錢。
原主帶著所有錢去尋母親,就沒想過家裡的妹妹。
雖然不是親姐妹,但至少要告知一聲吧?在街坊鄰居眼裡,她這事兒做的不地道,而原主不但沒覺得自己錯了,還變本加厲的鬨,被人送回來後,三天兩頭的這兒疼,那兒不舒服,要吃好的用好的。
花的都是木蘭的錢。
和從前她花費的比起來,雖然隻是九牛一毛,但現在的許家,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一家三口人等著吃飯呢,這些錢用來買糧食填飽肚子都不夠,更不用說還要為冬日囤糧。
從前許婉還在的時候,原主從沒操心過這些,她娘總有辦法拿出錢來。所以她覺得隻要找到她娘,事情都可以解決,日常開銷這些都是小錢。
但木蘭小時候是挨過餓的,不可能像原主這麼天真,而且她隱約覺得娘可能不會回來了。
許婉有個很愛惜的玉佩,平日裡都牢牢地鎖在匣子裡。
她失蹤後木蘭看過那個匣子,裡麵已經空了。
許婉是自己走的。
木蘭把這事兒說了,但原主根本不信。
許三七在記憶裡看到原主胡攪蠻纏地指責妹妹冷血。
“虧得我母親待你們這樣好,現在她行蹤不明,你們居然就不管她了,真是白眼狼!”
而她對麵的木蘭一聲不吭,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盯著原主。
許三七看得都腦門冒汗。
原主這小矮個兒,叫起板來還怪氣人的。
許三七:大姐你可彆說了,你妹妹隻是看著瘦,她這身板兒一會兒擼起袖子我怕她能打飛兩個你!
她都替原主著急。
這一激動就不知牽扯到了哪裡,神經愈發疼了,許三七忍不住悶哼出聲。
“阿姐?”趴在許三七身上哇哇哭的小姑娘發現她醒了。
許三七胃裡翻騰,空蕩蕩得絞痛,眩暈帶來的惡心感還在,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最終又脫力摔在榻上。
墊的床褥子也不夠厚,這下子又給她砸的眼冒金星。
“水......”嘴皮子乾的打顫,身上也沒力氣,許三七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個字,聲音小的像蚊子。
好在小姑娘聽清了,趕忙爬起來拿碗給她裝水喝。
陶罐底下的火已經滅了,但裡頭還冒著熱氣,許小棗小心翼翼的從裡頭舀出熱水來,倒進一個有不少豁口的海碗裡。
許三七:“......”
小棗把碗轉了轉,又使出吃奶的勁幫許三七坐了起來,眼眶裡的淚還沒乾,就這麼巴巴的看著她喝水。
水裡有些酸味兒,顏色很淡,聞起來的味道很熟悉,許三七猜大概是什麼野果子煮的水,也沒多想,幾口喝完,灌了個水飽,才覺得身體好些了。
“謝謝小棗。”許三七強撐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小孩子好哄,頂著她的手心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