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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早上的風是鹹的,遠遠地能看到幾條漁船在渡口附近打撈,微黃的光灑在海麵上,有不知名的海鳥被漁網驚飛,振翅消失在清晨的霧裡。
吃了一碗糙米粥,啃了半根玉米,許三七帶著小棗出門了。
“小棗,今天不去山上。”許三七看妹妹把自己給她做的罐子背在身上,提醒道。
小棗點點頭,拍了拍罐身:“我,帶龍,出去玩兒。”
許三七:好吧。
今日不是趕集的日子,一整天都有魚市,許三七打算先把其它東西買了再去碰碰運氣。
打鐵的鋪子開的沒那麼早,她去的時候店裡沒人,問了隔壁布莊的掌櫃。
布莊掌櫃是個頗為豪爽的大姐,嗓門老大:“老李巳時才來呢,你喊一喊,他有個小徒弟睡在鋪子裡。”
鐵匠乾的是力氣活兒,像許三七這樣早起來定貨的人少,自然不用這麼早開市。
許三七試探地喊了兩句,裡頭叮鈴哐啷的,像是打翻了什麼,接著就是一串慌忙的腳步聲,跑出來一個少年,應該就是鋪子裡的學徒了。
“您看看要些什麼?”鞋子穿錯了腳的小徒弟看清了來人是個小姑娘,態度依舊很好。
“我想打一套刀具。”許三七說明了來意,太重的刀不行,也不能太鈍,她木木地比劃了兩下。
“您等等,我給您找找樣圖。”
學徒從櫃子底下掏出一卷麻布來攤開給許三七看,上邊用炭筆畫出了各式各樣的刀,尖頭的、帶鋸的、剔骨的、片肉的,應有儘有。
許三七挑了幾把,又定做了一把漏勺和鍋鏟。
“這些要等我師傅來能做。”徒弟在出師前是不能獨自接單子的,這是規矩。
“什麼時候能來拿?”許三七問。
“交了定金之後申時來取。”她要做的東西都不複雜,鑄起來應該很快,就是這個漏勺有點意思,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許三七:“行。”
統共八十文,定金付了三十五文。
許三七由衷覺得——錢,實在太不經花了!!!
昨天剛進兜裡的銀錢一下子就花去了兩成,她還有好多要買的呢!
現在身上剩下的錢居然隻夠買兩鬥米了,一用糧價來衡量,許三七就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窮鬼。
出了鐵匠鋪,許三七瞧見布莊的夥計在往外搬木架子,搭好了就把一匹匹暗色的麻布堆在外頭,不一會兒就有人來問價。
“麻布怎麼賣?”是個拄著拐的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