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傳回來消息,說蘇家在和玉衡的人接觸。”沈周滿進了屋,向席上見禮,從懷裡掏出一截竹筒奉上,竹筒中空,擰開便能扯出一段絲絹。
沈時看完情報,摸了摸下巴,問:“什麼時候送回來的?”
“今日寅時。”沈周滿眼神不自在地瞟向屏風後,答道。
“那就是昨夜的事了。”沈時和他大眼對小眼,一時間兩人都沒再出聲。
屏風後傳出些許響動,沙沙聲像是那人抓了一把魚食,樓下塘中有魚躍出水,鬨出好大的動靜,接著便是窸窸索索的幾聲,像是茶筅在碗中輕掃了幾下,爐上煮的水沒了聲,沈周滿知道他這是要煮茶了。
“咳...”沈時咳了一聲,擠眉弄眼地問:“沈副將,這事兒你怎麼看?”
沈周滿早有準備,心裡緊張又激動地想,果然是要問我!
“屬下認為,此時我們應當按兵不動,玉衡距搖光甚遠,威懾不到蕭家,蘇氏要平內亂,必定還會來求我方。”這是中午沈成武教他的,沈周滿自己想了一道,覺得很有道理。
“哦。”沈時聽著也沒什麼不對。
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讀出了滿意。
沉默之間,屋內一聲輕響,是那人反扣了杯麵。
“你怎麼想的!”隻因這一聲,沈時猛地站起,轉了話頭,斥道:“什麼我們按兵不動!這是我們該按兵不動的時候嗎?”
他這話也就語氣重,仗著屏風裡頭瞧不見他,給沈周滿打手勢。
“屬下!屬下是覺得搖光肯定會和屬下想的一樣!”沈周滿看懂了手勢,瘋狂找補,心裡大罵沈成武,他就知道那老小子不靠譜!
難為他這麼大的個子跪在軟墊上縮成一團,豎著耳朵聽屏風後的煮茶聲來猜測那人的心情。
“去查。”茶壺上爐,煮得咕嚕作響,屏風後的人像是終於有閒心搭理他們了。
就兩個字,沈周滿沒聽懂,沈時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查蘇家?”
這時候查蘇家能查出什麼來,就算查出什麼也和他們關係不大吧?
沈更聽他問,從屏風後走出來,規規矩矩的青色外袍,腰間墜一墨色玉玨,烏發用一根發帶束起,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他在正中的席案前坐下,倒他方才煮好的茶。
沈時咧開嘴衝他笑,“表兄。”
沈周滿低著頭,也恭敬道:“大公子。”
“這是昨日的情報。”沈時把方才接到的竹筒絲絹遞上去,說:“魚字牌現在是沈小六在管,不過人還是沈調在看。”
沈更瞥了他一眼,覺得他真像自己幼時養的那條小土狗,大公子有些嫌棄:“查蘇家和玉衡談的價。”
蘇家能拿出來的籌碼無非就是糧價。
“低於這個數,和沈春說。”茶水沾上黃白桑紙,顏色不深,但足夠讓人明了。
各方壓力之下,蘇家勢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