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為了沈氏一族的權勢而接近沈姝的,可沈姝生得明豔,性子又純真嬌憨得緊,同他以往接觸到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樣,日子久了,他也是真的生出情意來了。
他娶沈姝,那是美人和光明前途並得啊!
為何,如今偏偏出了差錯呢?
眼瞧著孟鳴鴻清俊的臉上布滿了疑惑和不甘,如清泉般的眸中隱隱浮現著幾分傷心,沈姝就覺得一陣惡心。
他痛心個什麼?
痛心她這個傻子終於看穿了他的真麵目,使他同觸手可得的權勢擦肩而過了?
“孟鳴鴻,本小姐已經將你那齷齪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你這般裝腔作勢是惡心誰呢?”沈姝沒好氣道。
都撕破臉了,他還要作出對自己有情的模樣,他可真是比那梨園的戲子都要會演啊!
孟鳴鴻心口一疼,趔趄了一下,隨後就站穩了,他滿是怨恨的剜了一眼眉眼清冷的沈姝。
“尊貴的沈大小姐,彆試圖激怒我來拖延時間了!武僧忙著救火,那群官家小姐是趕回寺裡了,可侍衛和家仆們來此怎麼也還得小半個時辰吧?”孟鳴鴻出其不意地冷靜下來了。
暗罵沈姝奸詐,他差點被她激得忘了來意!
和她唇槍舌戰有什麼意思?占了她身子才是硬道理!
想著,孟鳴鴻看著沈姝的目光就沉了沉,他的眸中頓時竄出了幾分火焰。
沈姝怎麼也曾同孟鳴鴻夫妻數載,一看他這眼神就知道完了。
孟鳴鴻是真的打算玷汙她了!
曾經,他們成親後,耳廝鬢磨,情到濃時,他便是這樣的眼神。
饒是沈姝比前世鎮定了百倍,想到即將可能要發生的事,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見狀,孟鳴鴻卻樂了。
他還真當她沈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呢!
嗬,她不是也怕失了貞潔?
她驚恐不安,他反倒不急了,好以整暇地望著她。
“沈大小姐,您說說,是官府的官兵先來呢,還是你的救兵先來呢?”
問罷,他惡劣的笑了笑。
沈姝又是一個冷顫,她隻需要稍稍一想,就知道,官兵會比救兵先來!
畢竟,扶桑林裡的小道隻能徒步走,而官兵則會快馬加鞭趕來!
想來,他讓那車夫去官府報案就是想到這些了吧?
救兵都是他們各個府裡的侍衛家仆,若她沈家有心要壓,她失貞的事還是可以瞞住的。
可官兵大張旗鼓的來了,她失貞的事可就不得不公之於眾了!
即便是她沈家堵得住官兵的嘴,那也堵不住青州城裡那些平民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況且,她就真的隻是與孟鳴鴻在此單獨呆了片刻,那看到官兵大張旗鼓來解救被擄走的沈小姐的百姓們也會認為她失了貞潔。
屆時,孟鳴鴻隻需要隨意收買幾個人刻意散布謠言,她沈姝失貞的事就會鬨的滿城風雨!
想著這些可能,她就禁不住的眼前發黑。
孟鳴鴻這廝果然陰險歹毒!
“哈哈哈!”
孟鳴鴻成功被沈姝眸中湧現的絕望給愉悅到了。
“反正,無論我們之間是否有過肌膚之親,你都注定要失貞,那麼,不若我們真的共赴巫山吧!”孟鳴鴻邪邪道。
說著,他竟開始解腰帶。
“你給我滾!”沈姝氣得顫栗,可她除了再往裡挪些之外就再也無法躲避了。
眼見著沈姝氣得咬牙切齒卻拿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孟鳴鴻的心情就越發舒暢了,麵上不禁浮現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出身高貴、家族權勢滔天又如何?還不是拿自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解了外衣就撲了過去,就在他即將觸到已經縮成一團的沈姝的時候,馬車突然四分五裂了,沈姝被神秘來客一把撈走,他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嘶……”孟鳴鴻痛呼。
“無恥之徒!小師妹豈是你這等小人可以玷汙的?”來人一腳踩在他胸口,許是恨極了,那人的腳尖又旋了旋。
“啊……嘶……”孟鳴鴻頓時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恍惚地望過去,就看見了眯著桃花眼的雲子承。
被救的沈姝也回過神了,她詫異地望著眼前的兩人。
眼前這個麵容冷峻的男子不就是三皇子?而一旁踩著孟鳴鴻的不就是雲子承?
他們怎麼會在此?
瞧見她發愣,雲子彥的眸中又多了幾分不悅。
“你還打算在本皇子的懷裡呆多久?”心情不好,開口就帶刺。
“嗯?啊!”沈姝先是迷糊了一下,待發覺自己居然在雲子彥的懷裡的時候,立即大叫一聲,急忙推開了他。
雲子彥的眉頭又緊了幾分,前些日子才瞧著她聰明了一些,怎的還是如此愚笨?
一點點事就大呼小叫的!
見他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沈姝越發惶恐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