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雙眼一亮,迅速的跑過去打開門,不意外的看見了同樣震驚的顧安。
一手拖著臟袋子,一手拿著塊鏽鐵,男孩滿是汗和臟汙的臉上,一雙驚訝的眼睛瞪得很大。
可還不等他問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就看見顧秀已經先一步迎了上來。
一隻手掏出小手帕利索的擦汗,一隻手擁著人往家裡走,邊走還邊忍不住的心疼念叨。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要是生病了可怎麼好,你出去找這些東西怎麼不和媽媽說一下呀。你這麼小哪兒能這麼不愛惜身體,家裡錢的事該讓媽媽來想辦法的。累不累啊,渴不渴啊,來,把東西放下你先去洗個澡,媽媽幫你燒點熱湯喝了去去寒……”
絮絮叨叨的聲音不斷續的傳來,在涼透了的夜裡好似帶有某種魔力,男孩本來緊握著東西的手被女人包裹著的瞬間就軟了幾分,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浴室裡了。
轉過頭,旁邊隔板上是女人遞過來的乾淨的衣服,門外,噠噠噠的細碎腳步聲正在進進出出,雖然聽著有些心煩卻也沒有原來那麼安靜的讓人害怕。
不自覺的抿了抿嘴,顧安轉過身背對著門擰開熱水閥,迅速的衝著澡。
男孩的沐浴露並沒有擠太多,細細的水流劃過,地板上的泡沫零星可見,隻是其中混雜著幾絲暗紅色的液體疏忽晃過,快的幾乎讓人無法看清。
浴室外,紮緊袖口的女人正把薑片數著丟進鍋裡,沸騰的水混著薑香,溫暖的感覺滲透整個廚房,熟悉的味道讓同樣等了大半夜的女人眉眼柔和。
未來的很多東西著實神奇,甚至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廚房裡並沒有多少她熟悉的調料以及瓜果蔬菜,之前做飯也是全憑刀功和火候,至於原材料全部按照女主原本的記憶來判彆可不可以食用。
不過就算如此,有些味道也是經久彌傳的。
看著手裡著實形狀顏色都奇怪的‘薑’,又嗅了嗅鍋裡冒出的香味,顧秀笑了笑,把火調小讓湯溫著,之後便把紮緊、的袖子再次放鬆擼高捆好後,站在了門口放置的廢品前。
她之前收拾院子的時候,已經按著原有的痕跡分門彆類的分好堆了,這會兒再次收撿起來也熟悉流程的多。
女人的動作不慢,等到顧安洗漱完出來以後,看見的就是院子裡已經分好大半的廢品。
正在抖頭上水的動作停住,頂著一個濕漉漉的腦袋,男孩站在屋簷底下眨眨眼。
“你……乾嘛?”
“出來啦,彆站屋簷下吹風,快進廚房把頭發擦乾淨,順便喝碗薑湯,我在鍋裡給你溫著的。”
笑著說完話,周茹雲又準備彎下腰繼續收拾剩下的,隻是看屋簷下的小人一動不動的模樣,忙又解釋到。
“我把這些收拾好就來陪你,要是一個人在廚房害怕就叫我。”
“誰害怕了!”
臉一紅,沒再管麵前這個胡言亂語的女人,小孩轉過身乾脆的往廚房走。
隻是臨到踏進門之前,還是忍不住板著張小臉,低聲丟下一句話 。
“彆亂動,我自己明早兒弄就行”
小孩的聲音很清,等到顧秀聽清楚並瞬間眉眼彎彎的時候,小家夥的背影已經掩在門口看不見了。
顧秀淡紅的唇勾了勾,沉默著轉身繼續把麵前的東西規整分類,認識的分好類彆,不認識的放在一堆方便二次巡查。
她雖然業務不算熟練,但好在還是成人身高,手長腿長,倒是也沒花太多時間。小心地舉著雙手免得弄臟衣袖,顧秀仔細的清理乾淨臟汙後,再回過身進了廚房。
廚房裡很安靜,殘留著一些熱氣,可惜沒有那個女人想見的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