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1 / 2)

“小心彆劃傷手,我來”

說著,女人忍著臟亂把重新碼好的東西上再度搭上繩子,人高捆起來也方便,至少不用像顧安那樣來回跑,隻是等到打結時力氣卻沒夠用。

使勁往兩邊扯了扯,一雙嫩白的手心都勒紅了,可那個結還是鬆垮垮的。

沒辦法,這個繩子材料有些特殊,不好纏繞。

一旁原本被推到一邊不讓動手的小人兒眼見這場景也就抿了抿嘴,走到女人麵前搶過了繩子,三兩下的功夫就係了個活結。

繩結交錯間,甚至聽得見男孩用力而導致的咯吱摩擦聲。

顧秀默默地小心拽了拽繩子,嗯,係的很緊,很牢固。

沒注意到顧秀的小動作,隻看了看她那雙因為幫忙而同樣弄臟的手,原本心裡堵得的顧安不知怎麼就突然又舒服了些。

綁好東西,他也不打算再耽擱,正要出門,顧秀忙開口。

“等等,那個,我想了一個賺錢的辦法,安安你看看好不好?”

“賺錢?”

被這兩個字吸引,顧安懷疑的瞅了對方一眼。

顧秀卻是笑了笑,轉過身跑到樹下,抱起那件被自己平整疊好的衣裳。

衣裳是淺藍灰色底子,上麵印有些回旋紋,很淺的紋路,幾乎看不清晰,尤其是這件衣服早被漿洗過很多次,底端已經有些發白。

顧安瞄了兩眼,沒看出有什麼不對,正要發問,顧秀搶先抬起一隻衣袖解釋。

“你看這裡”

低頭,顧安接過袖子,摸了摸那叢竹,又翻過衣袖看了看裡麵,複又還給對方。

“你這不就縫了個圖案上去,現在隨便一個機器就能縫成這樣,有什麼用?”

機器……

顧秀聽見這個新詞愣了一瞬,不過等到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後也仔細想了想,斟酌道。

“這……不一樣的,我會很多種繡法,比機器繡的好看。”

具體怎麼說,她也一時說不清楚,更不用說年紀尚小的顧安。

仔細看了那竹子一眼,沒什麼審美的男孩,隻單純的覺著看著是比以前衣服上繡的好看一些,但要說能讓他心動到買的話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小直男這會兒壓根沒覺著這東西有什麼用,隻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望著自己的顧秀,想到這幾天對方的反常也著實頭疼,覺得她找點事兒做也好。

“你想做就做吧,反正不準用錢,隔壁街上有個市場,你沒錢交攤位費也彆去擺攤,真想試試能不能賣就去那些店鋪問問,看人家收不收你的東西”

怕這人不懂直接出去惹禍,顧安難得說了一大串話,儘管故意硬了嗓子,但年紀小自帶的幾分奶音還是讓顧秀沒忍住彎了彎眉。

隻不過聽他說完話,顧秀還是免不住有些神傷。

這孩子,還沒叫過自己一聲娘親。

儘管知道如今這地界,都是喚娘親為媽媽,但無論是哪一個稱呼,男孩都沒有叫過。

想到這個熟悉的詞兒,又想起自己那個早逝的孩子,女人的眼眶忍不住濕了濕,怕孩子看出來忙又忍住,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努力賺錢的。”

聽了這話,顧安完全沒有當真,隨意應了個聲便把繩子背在身上,小小的身影轉過身邁出門,後麵綴著的一摞東西瞬間把他擋住,顧秀也才收回了視線。

不過眼看孩子對自己的繡活沒多少驚喜,女人還是有些挫敗。

但目前的情況卻也由不得她挑揀,若做其他營生自己也沒有本錢,倒不如先試試這個。

隻不過原本看能不能接些縫補衣裳之類活計的打算卻是不大好了,機器都能做,自己不如試試其他的。

比如這裡沒有的……

顧秀想了想腦海裡關於這個世界的相關繡品及花樣,又望了眼自己拆的零散的幾塊布料,暗暗有了主意。

日頭西落,星際時代的晝夜節律依然附和著人類的生物作息。

哪怕是千年,萬年,仿佛也沒有多大的改變。逐漸昏黃的陽光下,顧秀額頭上的汗珠也被映照的發亮。

她這一雙手,擱在南朝也是沒正經做過多少苦工的。

不說閨閣時期,各類昂貴的脂膏精心養著,便是嫁人後再多酸楚也隻是刻在心上罷了。

而她都如此,更彆說嬌生慣養著的原主,星際時代的護膚品效果可不是以前能比的。

忍著被線勒出的紅腫,泡了大半天水的手微微發皺,小心的順著布料的紋路梳理著,過程著實磨人。

從前她雖也精於刺繡,可這類苦活自有丫鬟們做。況且需要什麼,吩咐仆人采買就是,哪裡需要這般。

小心取出水中仔細分好的各類布料,顧秀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辛苦倒也值得。

這未來哪怕是絲線布料,便也與南朝差彆大極了。

不似絲綢,也不像棉麻。摸在手裡光滑貼膚不說,大多數韌性十足,哪怕拆下來二次加工她都有自信不會出現起毛拉絲的情況。

況且顏色豐富,泡了這麼久都沒出現褪色的情況,這般亮麗,便是以往宮中的錦緞都是比不上的。即使被裁剪的大小不一,卻也夠用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