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嬸兒,這東西哪兒來的啊?不會是你做的吧。”
“隔壁家顧秀為了謝謝咱們,自己做了送過來的。”
……
沉默,要不是已經咽下去了,佐伊都想吐出來。
放下筷子上的東西,眼看自家奇哥還在吃,忍不住扭眉。
“這女人又想乾嘛,阿裡嬸你乾嘛收她的東西,她之前——”
“之前是之前嘛,今天你不在不知道,顧秀這次是真的在改啦。”
說著,阿裡嬸就忍不住講起下午的事兒來。
要不說這女人為母則剛了,你瞅瞅,以前說她閒話沒見她有這麼大反應,這次聽她說是怕顧安難受才專門去說理的嘞。
而且誰說她啥都不會了,下午講道理那可是講的明明白白的。以前這人是糊塗了點兒,但誰沒個年輕的時候。
況且人現在真的找了個正經工作,看著是個想改的樣子,總不能一棒子打死吧。
出於某種莫名愧疚心理的阿裡嬸忍不住替顧秀說了說話,最後看著耶奇小聲提醒。
“那孩子給你買的禮物我放在儲物櫃那兒了。”
“嘁”
佐伊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她能買什麼東西,有錢送禮還讓她兒子去撿破爛?”
“那怎麼——”
“好了,吃完了早點睡,少操心彆人的事。阿裡嬸,你也早點休息。”
訓了佐伊一句,又和阿裡嬸打了個招呼,耶奇沒對兩人的話發表看法,隻不過進臥室之前把禮物帶上了。
看著桌上的兩個空盤,阿裡嬸自覺占了上風,理直氣壯的進了廚房,留下生悶氣的佐伊。
今天顧家的晚飯比較晚,因為等了半天衛文遠,敲門也沒人應,天都黑了對方還沒有醒的跡象,顧秀也就招呼著孩子先吃。
下午的事情顧安自然知道了,甚至守衛處的隊長還把他叫過去和顏悅色的解釋了一頓,回屋後看著忙了一天仍然在到處收拾的顧秀,男孩沉默的幫著打下手。
顧安的臥室給了衛文遠,今天晚上母子倆是一起睡的。家裡沒有多餘的床,原本他打算睡在顧秀臥室的小沙發上,隻是這會兒看著女人興高采烈收拾床鋪的背影,男孩還是沒說什麼。
不過顧秀高興是高興,也沒忘了衛文遠還沒吃飯,怕對方半夜醒來餓,她把剩下的糕點留在了廚房,也寫了字條,要是餓的話自己熱一下就好。
夜半,濕沉的霧氣揚起來,雲層逐漸濃厚,風輕輕吹落樹梢,帶下一陣水滴。也許真是要入秋了,淅淅瀝瀝的雨順著屋簷而下,顧家的房子沒有安裝恒溫係統,若是遇上變天半夜很容易凍醒。
不過今天卻是例外,最開始背對著的小人轉了個身,在被窩內無意識的蹭了蹭頭,男孩睡的酣沉。女人摟過小人兒,同樣好夢。
濕氣被攔在外麵,被子裡一片暖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