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秀的問題,沒人能夠解答。
在收到衛文遠要領軍迎戰蟲族的消息後,尓亞難得離開了醫療艙。出艙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衛文遠,而是跑回自己臥室取出衛閔當年隨身的機甲光腦,然後一路暢通地跑到軍部的首層會議室裡,將已經破舊的東西扔到幾個軍長麵前。
還殘留著血跡的機甲光腦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眾人眼前,看著沒有一句罵語隻滿臉是淚的女人,會議室裡誰都沒能說話。
深夜,沒有理會外界的喧鬨,許久沒能在醫療艙多待會兒的衛仕,難得今天有了足夠的時間。
看著躺在治療儀裡安然沉睡,甚至麵色還算紅潤的蕾拉,男人不自覺地笑了笑,隔著透明的玻璃撫了撫女人鋒利的的眉眼,歉意道。
“阿遠走之前,隻怕你見不到了。”
雖然這麼多年蕾拉常年在外顧及不了家裡的事,但要論起對衛文遠的寵溺,就連衛仕都隻敢甘拜下風。
因著衛文遠精神力等級的特殊,這些年軍部一直施壓讓他早些同莉迪亞那孩子結婚,卻因為蕾拉的阻攔一直沒有成功。這次在知道顧秀的存在以及衛文遠的心意後,軍部的幾個老家夥更是心急火燎,要不是蕾拉親自去接,隻怕幾人還沒等到綠雲星,就先被接到軍部去‘交流’了。
搖了搖頭,想到這兒衛仕更是好笑,打趣地望著緊閉著雙眼的人道。
“你醒著我不敢說,現在倒是要好好說說你。軍部那幾個老家夥可是來找我告狀,說你攔著不讓他們見阿秀那孩子就算了,還偷偷把那幾個執行任務的小家夥的機甲卸了大半,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欺負晚輩,真不怪人找上門來……”
男人語聲絮叨,雖然說個不停,但偏偏聲音低啞。好似又想跟麵前的人說話,又怕吵醒她。
踩著一身寒氣進來,一眼就看見這奇怪一幕的衛文遠腳步頓了頓,下一刻卻是徑直走了進來。
“爸,又在偷偷說什麼?”
坐在男人身邊,衛文遠看了眼治療儀裡的蕾拉,笑著望向衛仕。
被盯著的人搖了搖頭,輕笑道。
“能說什麼,還不是說你要走的事兒。她之前就說自己退役後,你每次去邊境星都要看著你走,這次沒能親眼看著,等醒來了指不定怎麼罵人了。”
說完,好似想到自己被數落的場景,衛仕無奈地搖搖頭。
聽到這兒衛文遠也彎了彎眉,卻是沒答話,隻低頭看著這會兒早沒了罵人力氣的人。也是,按照她的暴脾氣,恐怕軍長他們會議室的桌子都會被拍爛。
想到這兒,父子兩都莫名笑出了聲兒。
沒再說話,衛仕抬起頭看著微帶薄汗,明顯剛從軍部訓練完回來的衛文遠,忍不住想起他從軍校剛畢業第一次出任務的情景。
那會兒蕾拉還在邊境星忙著和蟲族對峙,實在趕不回來,最後是他搶了這個機會,親手給他戴上了畢業徽章後,又親眼看著他上了第一艘戰艦。
那艘戰艦的名字他還記得,就叫輝耀艦。
為國民而戰鬥,是軍人的光輝與榮耀,也是軍人的職責和擔當。
想到這兒,衛仕微微塌了雙肩,向來坐姿挺拔的男人難得懶散地倚著艙壁,看著麵前年輕而相似的人問道。
“仔細看了前線戰報圖了?”
“看過了”
“確定是蟲族女王?”
“嗯,不過它的狀態無法準確判斷。但從殘留的作戰痕跡來看,不排除傷勢全部恢複的可能。”
一板一眼地複述著調查報告,男人臉上的神情沒變,仍然是帶笑的模樣。
衛仕也勾了勾唇,提醒道。
“確定那些學生還活著?”
“想讓我去找它,自然還活著。”
軍部決定讓衛文遠出戰,自然不止是因為群眾的憤懣,更何況這些憤懣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軍政官派係的人在煽風點火。
讓他們做這種決定更大的原因是因為,軍校裡被擄走的那半數師生的生命信號還存在,一個不少。
這種能力,足以讓它學會和人類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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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它合作的應該就是俞家人,這次你過去不排除對方備有暗手。另外你身上基因鏈的問題,衛家和軍部翻遍了俞家和幾個次席軍政官的勢力範圍,都沒有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