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並不算新,顏色也已經接近黑紅,沾著黃沙看著臟亂不堪,但望著這熟悉的黑色軍靴,顧秀剛才蒼白的唇卻是無意識被咬破。
鮮血在嘴中蔓延,鐵鏽般腥甜的氣息讓女人似乎痛的都忍不住紅了眼。
還不等顧秀抬頭仰望,下一刻,溫熱的氣息先一步印上唇瓣。
“衛……”
輕輕的呢喃聲淹沒在唇齒之間,奇怪地抬眸看向麵前許久沒見的男人,顧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這實在不像是衛文遠會有的反應。
身後就是蟲族大軍,周圍都是黃沙石壁,失蹤不見這麼久的男人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親她?
還沒等顧秀想明白麵前人是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下一刻,男人就用力證明了自己。
“嘶~~”
皺緊眉,唇間被咬破的破口更是鮮紅,這人動作竟大得咬她。
抬起眼睫,用力地掙紮身體也被緊緊摟住,完全動不了分毫後,顧秀終於發現了麵前人的不對。
他的眼睛……根本沒有看過她,甚至說他根本沒有認出她。
握緊拳,想起新聞中說過這人掉入蟲域前曾精神力暴動的情況,顧秀再顧不得多想,更加費力地掙紮起來。
“衛文……鬆開唔……”
頭往後仰,卻耐不住身後早有一隻手防備,唇瓣也被咬的越發鮮紅,兩隻手打在男人身上,也仿佛跟敲石頭沒有區彆。
眼看男人另一隻手試探地在自己腰際摩挲,再聽著周圍蟲族的嘶吼聲,顧秀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冰涼的淚珠撲簌簌地落下,順著女人的臉頰滑落在相連的唇邊,鹹澀的味道好似終於讓男人意識到了什麼,又或者是也覺得周圍氣息雜亂不舒服,動作停滯一刻後,下一瞬,顧秀隻覺得又是熟悉的天旋地轉。
男人的速度絲毫不比之前載她的蟲族慢,甚至說是更快,至少顧秀的身體重新接觸到地麵時,就連身上厚重的防輻射服都已經被脫了大半。
顧不得繼續哭,看著再度俯身向自己靠近的男人,顧秀慌忙偏過頭躲過了對方的吻,隨後目光落在麵前人的背上。
他……身上怎麼有那麼多傷
不是說光腦上會有醫療係統嗎,怎麼沒有給他治
這些問題哪怕再疑惑,但麵前人這會兒肯定也是回答不出來了。甚至就在她這愣神的片刻,對方已經徹底解開了衣帶,冰涼的手掌順著衣衫往上,唇也緊緊地吮吸著她的脖頸。
咬緊唇,對方這些舉動什麼意思顧秀自然不傻。但先不說現在環境和時間都不適合,單就她查過的資料來看,也沒有精神力暴動後有這種奇怪舉動的。
“衛文遠,你醒醒!你——唔”
對於解衣服這種事,男人大抵都是無師自通。
長這麼大即使孩子都有了,但仍舊連接吻都會害羞的女人,此時看著洞穴外一望無垠的荒漠幾乎臉紅得堪比秋日的楓葉。
伸出手,使勁拉住男人十分自來熟地在胸口亂動的手臂,顧秀用了用力,最後不僅沒能攔住,甚至自己的手都被對方一起拉進了衣服裡麵。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總歸是有天生體質上的差距,哪怕是衛文遠這樣平時性格還算溫和的人也一樣。
等到最後,顧秀也隻來得及從儲備器裡取出了幾件衣服好歹墊在身下,至於其他的,男人也沒給她機會再多動作。
這個山洞離之前滿是蟲族的山洞應該有一段距離,至少在自己清醒的過程中,顧秀沒有再聽到任何蟲族的聲音。
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在自己身體裡亂撞的男人所引去,從最開始的寧願咬出血也不吭聲。
等到最後被翻來覆去地一番折騰,饒是顧秀也顧不得矜持,低低的悶哼聲和著男人沉默的進出聲低低啞啞地在洞穴內響起。
黏膩的聲響十分刺耳,更讓人羞恥的是這個山洞可能空曠太久,沒有生物前來造訪,導致回音也特彆清晰。
聽在女人的耳中,無疑更添一份難堪。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持續的時間也太過漫長,中間顧秀還想撐著身體逃開,最後無一例外都是被捉了回去繼續。
哪怕中間偶有停頓,男人也不肯將她鬆開。溫熱的唇落滿全身,仿佛她是什麼蜂蜜糖塊一般,止不住地輕舔重揉。
終於,等到昏睡過去的女人再睜開眼時,一天沒吃飯的顧秀現在是真的沒了力氣繼續掙紮,但好在她麵前的男人也終於肯偃旗息鼓沒再有動作。
紅著臉動了動腿,黏膩的液體順著往下滑,咬緊唇,女人小心地把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挪開。
確定沒驚醒人後,這才複又從交疊的腿間抽出了自己的腿。站直身,沒敢看身上淤青與紅痕遍布的情景,顧秀忙亂地拿出條毛巾給自己整理。
儲備器裡,顧安準備的雖然有食物。但最多的還是各種他愛吃的食材,熟食沒多少不說,水也沒有。
從昨天到現在,隻吃了些含水量多的果蔬用來補水的顧秀,現在又出了這麼久的汗,幾乎是口乾舌燥得厲害。
但就算這樣,看著還躺在地上的男人,簡單收拾好自己的顧秀抿了抿唇,沒有急著想辦法找水,而是先給他收拾起來。
說來也奇怪,消失這麼長時間,男人身上除了血痂和疤痕,卻是沒有太多汙跡和黃沙。想不明白這種荒漠身上怎麼還能不沾沙塵的顧秀,略微思索後也放棄了多想,隻專心把人收拾好。
穿好衣服,順好衣襟,理了理還算乾燥清爽的頭發,擦去臉上剛才蹭上的沙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