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蟲域,沒有衛文遠發送的定位信號,要想找到人自然沒那麼容易。但好在顧秀身上帶有的額間香和卡頓手上的是同一塊,雖然多花了些時間,不過憑借氣味同源分析總算是也找了過來。
找到了人,甚至剛見麵就把木門毀壞的男人,目光不冷不熱地在屋內掃視一圈,尤其在那一張唯一的行軍床上停留片刻後,倒是一反最初的焦急。
連進都沒進,轉身,男人直接和衛文遠走到洞穴外交流去了。
隔著臨時被用來防風防沙的薄弱網兜,顧秀疑惑地看了眼遠處的兩人。雖然不懂有什麼事情需要避開自己單獨談,但好在她本身也不是多好奇的個性,也便沒再多管,隻繼續收拾洞內的東西。
而遠處的沙地上,兩個男人並沒有離得太遠,剛好是能保證顧秀絕對聽不見,又能萬一出什麼事可以快速回去的位置。
隨手從旁邊的石壁上掰下一塊碎石,指尖無意識地用力碾碎成渣,看著麵前活的好好的人,男人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卻是跟正事毫無關係。
“睡了?”
眉目不動,仿佛沒察覺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背後的波濤洶湧,衛文遠抬起手,薄弱的光芒在指尖閃耀。
“用你的契合盒試試。”
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但這也不外乎是一種默認。
微微斂下眼瞼,拜這個問題所賜,兩人之間本就微妙的氛圍更是冷硬,但偏偏又各自配合,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兩天的時間,雖然顧秀竭儘全力地回想自己掌握的信息,但有些事還是了解的不多。而等兩個男人研究半晌後,所有問題也都有了答案。
衛文遠的精神力的確發生了暴動,但拜‘末路’這件特殊武器所賜,倒沒讓他走到瘋狂爆發以致於油儘燈枯的地步。
而更幸運的是,因為是和蟲族女王跌落在同一個地方,許是這麼久的時間沾染上了女王的信息素,即使衛文遠沒有額間香這類東西,也幸運地在蟲域安全活了下來。
至於傷勢問題,雖然表麵上看著似乎還行,但現在的男人卻也差不多是強弩之末。
看了看契合盒上的數值,知道顧秀早跟衛文遠說過這東西後,卡頓倒也不意外對方直接就提出用這個試試自己精神力的波動。
而根據結果來看,金發男人眯了眯眼,幸災樂禍地笑道。
“嗬,挺能忍啊。”
亂成一團大半都不受控製的精神力時時刻刻地衝撞著男人的大腦,仿若重啟後即將卡成死機的電腦般,現在裡麵全都是密密麻麻紛亂不堪的代碼。
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這麼多的東西在身體裡流竄,仿佛要爆炸的感覺可不好受。
收好盒子,看著依舊冷著張臉的男人,卡頓半倚著石壁,嗤笑著說道。
“想知道什麼?”
雖然這麼問,但能說的東西不外乎也就是那些。沒等衛文遠想好開口,金發男人已經率先忍不住心急地粗略說了說。
簡單來講,衛文遠這次命是保住了,但精神力卻是被影響得亂成了一團。更準確地說是由於精神力暴動時被‘末路’抽去了十之**,導致他暈倒後一直保持精神力匱乏的狀態,原本這種狀態再撐下去也逃不過精神力枯竭死亡的命運,但偏偏人工移動藥物顧秀來了。
就像是餓狗聞見肉味一樣,顧秀身上的波動要在平時還掀不起多大反應,但對於一個快要餓死的人來說,哪怕是一點餘味也能讓他瘋狂追求。
在這種狀態下,顧秀但凡靠近衛文遠,就會被神誌不清的男人直接接近並索求更多安撫,以撫慰自己瀕臨乾涸的精神力儲備。
至於索求的方法嘛……
想想之前在飛船上的試驗,再加上男女之間不外乎就是那點事,卡頓幾乎用腳想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有了顧秀的存在,衛文遠的精神力也才重新煥發了升級,不至於走到衰弱枯竭的地步。
聽到這兒,沒對男人話裡隱隱咬牙的態度發表什麼看法,應該說也同樣早就猜到大概緣由,但隻是還不敢確定的衛文遠,轉而又說起了另一件事。
“聽說你的契合盒能放大阿秀身上的波動。”
能放大波動,換句話說就是能治病,知道他想什麼的卡頓抬了抬下頜,哼聲道。
“能啊~~”
“不過,這次的條件你願意答應——”
“不願意”
沒給對麵人說完的機會,男人拒絕的非常果決,果決得氣氛都緊繃起來。
說完,衛文遠還繼續道。
“既然能就儘快做,其餘人來的時間應該也不晚了。”
條件不答應,但事情卻還是得做。
不要臉這種事,向來不是卡頓一個人的專利,或者說,主動大老遠跑上門來幫忙的人,自然也不會隻是為了所謂的條件過來。
送上門的東西,向來不被珍惜。
這句話,放在現在的卡頓身上再合適不過。
莫名感覺自己遭遇道德綁架的男人,望著麵前無恥的人,氣得一肘擊碎了身後的石壁。
“這是吃準了我會幫忙啊,怎麼,聯盟的通緝令上不是還喊打喊殺嘛,這會兒我們傲氣的衛將軍倒是學會不要臉了。”
陰陽怪氣的語調再熟悉不過,被陰陽的人卻是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明顯對卡頓了解的清清楚楚,因此也絲毫沒回應對方挖苦的話,反而又說道。
“再過兩天俞家的人應該就會過來,對方掌握的科技實力暫時無法估測,衛家也不一定比他們先到,我需要儘快恢複。”
到了現在這個局麵,衛文遠還活著,就是俞家和其身後勢力的最大威脅。要是讓衛文遠活著回到綠雲星徹查被害事件,俞家現在的一切都將變成泡影。
而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除了蟲域以外,無論是綠雲星還是邊境星對方都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隻要衛文遠剛一踏足這些地方,等來的就是生死一線的追殺。
明白這點的衛文遠並不想冒險,與其順著對方安排好的路線走,不如請君入甕來得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