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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滕哉戶正坐下席,身旁是帶她過來的菅原憂太,對麵則是跟著大皇子聊天誇耀她的安倍明傑。
要不是為了那皇族那份工錢,滕哉戶才不會隔著乾坐著,聽這群人聊些完全沒意思的事情。
而在大皇子旁邊,站著身形筆直,麵無表情的伏黑甚爾。
同時打工人,單論每天都要在這聽大皇子講天文,滕哉戶就覺得伏黑甚爾比自己慘。
滕哉戶望著伏黑甚爾得目光逐漸溫和起來。
而對麵站著的伏黑甚爾自然感受到了黑發男人的目光。
餘光撇過,發現對方正一臉深情的望著自己。
伏黑甚爾:……
或許看到對方表情僵硬了一瞬,滕哉戶覺得是自己給對方看的不好意思了,也是老板在場,下屬在下麵開小差,被抓包了確實不好。
便收回眼神開始發呆。
嘮嗑了大半天,菅原憂太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後,看了眼身旁早不知道往哪出神了的黑發男人。
“安倍家主,殿下,若是無事,我便先行告辭了。”起身鞠躬,大皇子也允許了菅原憂太的告退,身旁的伏黑甚爾也走去恭送菅原憂太。
看著自己二老板給自己丟了個眼神。
滕哉戶心領神會,也起身鞠躬朝著菅原憂太的方向離開。
“滕哉閣下,還望留步。”
水滴彙於河川的寧靜聲調。
伏黑甚爾繼續完成自己的任務,在門口等待。
菅原憂太停下了腳步,和滕哉戶共同望向,對席上黑紋蛟袍,頭束金簪,身姿挺拔的俊美紫眼男人。
理論上而言,菅原家才是正經的皇室咒術師。
單從血脈而言,位於正席的大皇子更加偏袒於安倍家,隻因安倍家祖母,與大皇子的爺爺為親兄妹。
所以在血脈上,安倍明傑和大皇子也是親戚關係。
“什麼事安倍家主。”滕哉戶先是看了眼身後的二老板菅原憂太,對方表情倒沒有變化,隨即問向了安倍明傑。
滕哉戶其實也不知道夏油傑是個怎麼樣的人,畢竟在千年後她也才接觸了不到兩個小時。
多數對於夏油傑的信息,都是五條悟老師還有乙骨憂太前輩口中得知的。
不過得到的評價有些詭異。
五條悟說夏油傑是個溫柔又心細的人,比起他五條悟更適合當咒術高專老師的存在。
而乙骨憂太前輩則告訴滕哉戶,夏油傑是個思想偏激危險的存在,讓她離遠點彆被對方騙到邪門歪道裡去了。
所以滕哉戶對於夏油傑的印象,就是將乙骨憂太和五條悟的話語結合。
是個溫柔又偏激的人。
隻不過現在看著千年前,成為安倍明傑的夏油傑。
滕哉戶沉默了,畢竟對方總是莫名其妙的找她搭話,加上笑眯眯的模樣語調又溫聲細語的。
總讓滕哉戶想起,誘騙小朋友的人販子。
而在聽到黑皮男人,冷漠又低壓的聲音後,安倍明傑笑的更加開心。
上前靠近滕哉戶,並順勢牽起了對方的手,溫柔的說道:“太好了,滕哉閣下,我家祖母長年提及閣下,今日正好空閒,可隨我到安倍府?”
手掌所傳遞的炙熱溫度,以及對方砰咚的心跳聲,都讓滕哉戶直觀的感覺到安倍明傑現在很激動。
背後同樣感受到來自菅原憂太的目光。
側過臉,在滕哉戶與菅原憂太對視的瞬間,對方依然收回的眼神,但她還是捕捉到了。
菅原憂太在擔心她?
擔心什麼?
沒人吭聲,直到菅原憂太停頓片刻過後,抬起腳步先行離去的聲音。
伏黑甚爾也漫步回到了大皇子身旁。
耳畔再度傳來了安倍明傑的聲音,依舊是以軟和的語調,話語間皆是殷切。
“安倍家主,你的祖母是潔子嗎?”
大概是在安倍明傑問她的時候,結合對方身上存在的氣味,滕哉戶便可以判斷出來。
“是哦,滕哉閣下從哪知道的呢?”
完全沒有隱瞞的意識,安倍明傑跟個橡膠樣粘稠著粘在滕哉戶周圍。
位於主席上的大皇子也參了一腳,讓滕哉戶多跟貴族間交流交流。
得到確認後,滕哉戶看了眼笑眯眯的安倍明傑也乾脆的同意了。
雖然很不禮貌,但滕哉戶確實沒想到潔子能活這麼久。
而且都到這個年齡了,她跟潔子再怎麼樣都不可能了吧。
就當是去看老朋友吧。
就這樣在伏黑甚爾的恭送中,滕哉戶和安倍明傑離開了皇宮。
說實在的,滕哉戶真的覺得安倍明傑怪怪的。
坐在寬大的轎子內,安倍明傑就跟滕哉戶隻有十厘米左右的距離。
主要是對方總是若有若無的觸碰自己的手腕啥的,然後說些關懷的話語。
從原來的滕哉閣下,到滕哉先生,又變成了滕哉,最後演變了現在的戶。
看著對方語調柔情很是親密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滕哉戶:不是這才過去十幾分鐘,就搞得這麼熟了。
默默的移到角落,安倍明傑也默默的跟了過來,又上手碰了碰滕哉戶的手,笑道:“阿戶,我已經準備了好酒,今晚就留在安倍家住宿吧。”
將手抽回,滕哉戶冷漠的回絕了,說實在的她覺得這個安倍明傑gaygay的。
雖然她知道安倍明傑是潔子的子孫,但她也沒自戀到,讓一個男人喜歡同身為男人的她吧。
最後重複一遍,她滕哉戶絕不搞基!
“彆那麼著急拒絕,阿戶,先去府裡麵逛逛吧,為此我可準備了很久呢。”說話聲音像是帶著鉤子,有種蠱惑的感覺。
滕哉戶看著笑眯眯的表情柔和的安倍明傑。
實話實說,她之前是一直覺得自己千年後的樣貌,以及伏黑甚爾都有當牛郎的潛質。
不過今天,滕哉戶覺得自己錯了,牛郎不僅僅要的是樣貌,更是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些讓人遐想連篇的話語,或者能夠熟練的使用膩死人不償命的氣泡音。
就比如現在的安倍明傑,那氣泡音說的渾然天成,她滕哉戶甘拜下風。
過分明銳的五感,讓滕哉戶清楚的意識到安倍明傑是在偽裝。
不過就算是裝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去接觸一個男人,滕哉戶覺得還是覺得對方的忍耐度還是蠻厲害的。
這樣的目的在哪,一向不是滕哉戶擅長的領域,不過安倍明傑並沒有對她動殺心。
滕哉戶便直接開口:“安倍家主,我感覺我們之間好像太熟絡了點吧。”
“不好嗎?我對阿戶可是很有好感的。”
“抱歉啊,我覺得男男之間,還是要保持些距離的。”滕哉戶冷漠的拒絕,斬斷然後試圖要跟她“擊劍”的潛在因素。
“是嗎,阿戶不喜歡男人親近你嗎?”
滕哉戶:瞧瞧,這叫什麼話……什麼叫不喜歡男人親近,她就不喜歡男人。
或許是滕哉戶的表情太無語了,安倍明傑也意識到自己話語間的不妥。
又不動聲色的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麵。
彆說,雖然安倍明傑的話很多,但他懂得也是真全。
天文地理都通曉,算是聽個收音機,這一路上到不算太無聊。
看了這麼多豪宅,滕哉戶發現這些豪華的府邸都有個通病。
就是跟民宿差不多,尤其是房間多的更像是旅館了。
而安倍家的府邸風格,以純色簡約風為底色,多為暗色係,類似牆紙等修飾花紋看著便是某種寓言故事或者象征意義的符號勾勒。
滕哉戶靜靜的觀摩整個府邸的大致景象,如同陽光折射琉璃花窗,所刻印下來五光十色的朦朧與陰森的幻滅美感。
到沒有出聲,而身旁的紫瞳男人見滕哉戶似乎對府邸的裝修有些興趣,便在就近牆畫上印著一麵容俊秀的白發女人正獨自站在純黑的的黑布上,眼瞳下垂。
滕哉戶卻莫名其妙感覺對方在看著自己。
安倍明傑也笑著簡單說明了,這幅畫是關於雪女的故事。
大概就是男子在大雪夜被白發雪女救贖,作為交換男子一輩子不得將雪女的事情告知給任何人,這輕易的就得到了男子的承若,過後幾年男子娶妻生子,卻還是將雪女的事情告訴給了自己的妻子,被化身妻子的雪女抓了個現行,卻念及小孩,放過了男子一命,兩不相乾的結局。
滕哉戶不懂,這不就是個普通的恐怖愛情故事嗎?
有什麼好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