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從未特意關注,與滕哉戶的事跡,卻處處流傳在她的身邊。
血腥冷漠殘暴,所有負麵的詞語都與滕哉戶息息相關。
平武真希知道,這不過是滕哉戶傷害了他人的利益,所被人汙名化的。
不過,平武真希也曾經路過被滕哉戶屠戮的村莊。
消失殆儘,毫無生氣,除了地麵上殘存的被燃燒的痕跡,仿佛這個村莊從未出現過。
如此狠辣的處理方法,讓平武真希的內心浮現一絲波瀾。
陸續來到被滕哉戶屠戮的村莊,並不是巧合,所有的痕跡都被銷毀,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抹除。
並非他人,而是滕哉戶做出的決定。
如此恨絕又果斷的男人,卻也不過是一枚權利間的棋子。
多麼悲痛,多麼淒涼,又多麼可笑。
腦中再度回憶起,童年時被他人欺壓的場景,以及那個該死的男人對她的嘲諷,女人就該臣服於他人,沒有咒力的廢物,就該成為匍匐在地上的蠕蟲。
平武真希,從未從那場家族之鬥釋懷出來。
死誌,無時無刻不纏繞在她的心頭。
隻是並不想自裁。
那是個相當幼稚又可笑的理由。
或許是母親早有想過在她離開之後,自己的女兒會走向極端。
為平武真希所找下去活著的理由。
她的母親告訴自己,選擇自裁的人,此後會永遠見不到自己最想見的人。
論誰聽後都是知道這是安慰的話語,但平武真希信了。
她是如此害怕,死後的世界依舊沒有母親的存在,不敢賭。
句話宛如詛咒一般,讓平武真希像個幽靈一樣,活在這個醜惡的世界。
或許是將滕哉戶的帶入到了自己。
擁有足夠的實力和獨立的性格,卻甘願臣服於他人。
這是令平武真希無法接受的。
無論如何掙紮反抗,都要被這個愚昧時代所吞噬。
平武真希厭惡滕哉戶,便是厭惡現在存活的自己。
殺死實力巔峰的滕哉戶,即使消滅自己內心對這時代,曾經還存在過最後的希望的感悟。
就將其殺掉,或者被對方殺掉吧。
刀刃出鞘。
伏黑甚爾徹底擋在了滕哉戶麵前,事情還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除非滕哉戶殺了平武真希。
“你想死嗎?”
突兀的開口,滕哉戶透過月光,看到了起了殺意的平武真希。
真巧呢,雙方都有殺死對方的念頭。
表情冷下,伏黑甚爾想要告訴滕哉戶,冷靜點,這是圈套。
隻是話語還未發出,映在陰影處的平武真希,語調上揚,麵無表情的說到:“平清惠,把我的事告訴你了。”
“是。”
預料之中的回答,平武真希突然很像知道,對方聽後的感悟。
就如她平武真希將滕哉戶當做理想中的自己,最終還是被破滅的荒唐感。
“滕哉戶,你有什麼感悟嗎。”
這個問題,倒是把滕哉戶問的愣住了。
畢竟她隻是當時很有觸動,就像她所說的,真心隻有在心動的瞬間作數。
現在也不是沒有吧,畢竟她就是因為當初的觸動,決定現在要殺了平武真希的。
身旁的伏黑甚爾拉住了滕哉戶的手腕。
他已經感受到了滕哉戶的殺意。
一旦做出決定,誰都勸說不了。
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滕哉戶就這樣走向一條不歸路。
“陰謀,彆去……”伏黑甚爾從未想過自己的聲音能難聽到這種程度,嘶啞低廉而又乏力。
手腕握的更緊,滕哉戶卻輕輕的扒開伏黑甚爾的手。
平靜的說到:“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明明是無數次相熟的背影,這次卻讓伏黑甚爾感受到了孤寂。
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從青樓出來後麵對那廣闊天地卻無從落腳的茫然和空洞……
月光灑落,未在回頭。
她感受到了伏黑甚爾的情緒。
隻是很抱歉,她選擇了平武真希。
隻能等會再來請求伏黑甚爾的原諒……
滕哉戶聲音沙啞的回複平武真希方才的問題。
“確實有些感悟。”
“什麼……”
“殺你。”
話音落下的,土地皸裂,兩道身形瞬間消失。
同滕哉戶戰鬥,從來都是注定好的結局。
伏黑甚爾看著被踏碎的土地,眼神漠然,調動咒力,使用術士“裂刃”凝聚出一把無視距離的長鉤,開始甩動起來。
他知道,平武真希不能死在滕哉戶手裡,起碼現在不行。
側身躲過劈砍,雙手抵禦平武真希的鞭腿。
經管在彆人眼中,早已快如殘影,可還是太慢了。
已經摸清楚平武真希得戰鬥模式,也該結束了。
滕哉戶既已決定,念在禪院真希的麵子上,便不會讓平武真希太過痛苦。
身體已經察覺到不對,隻是現在滕哉戶的速度已經完全察覺不出。
左邊還是右邊,肘擊被躲過後,滕哉戶便完全消失在她的視角。
無處不在,卻又無法察覺。
從未感受到如此決裂的實力差距。
位於空地,兩樹鶯鶯,卻根本發現不了對方,並非消失,而是滕哉戶的速度已經無法捕捉。
毛骨悚然,頭頂急劇的壓迫感,大腿的肌肉繃緊準備即可離開。
還是慢了,一隻手按住了平武真希的腦袋。
可結局並未如此。
衝風破影,半米大的鐵鉤隻朝滕哉戶的身體攻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