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壓死駱駝的最後稻草(2 / 2)

她不喜歡潔子,就是不喜歡。

身體還未恢複,滕哉戶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還在不斷被破壞和修複。

臉色白的嚇人,身體在不斷被侵蝕,像是有蟲子在肚子裡爬一樣。

脾氣有點暴躁。

尤其是在潔子攔下她後,用那看似勸告實則威脅的話語。

貴族那邊對滕哉戶的態度,一直處於擊殺的想法。

而一旦開打必然會威脅到諸多事宜,而且滕哉戶還是多數人鏟除對象,三大貴族都需借助他力,又怎麼能庇護滕哉戶呢。

簡單來說,就是其他勢力都不行,就皇室OK,而且滕哉戶還帶個小孩,大家夥都想殺滕哉戶,所以來皇室組成大家庭吧。

並不想將自己的壞情緒帶個任何人的滕哉戶,耐下性子拒絕了。

並說明自己兩邊都不站的態度。

可潔子就像如同吃腐肉的禿鷲般,盯著滕哉戶慘白的麵龐繼續溝通。

潔子並不在乎滕哉戶的現狀,戰爭將至,很多事情就可以尋找合適的理由。

比如殺死一個名聲惡毒的殺人狂。

身體或者思維二者得其一,要麼殺死滕哉戶,要麼讓滕哉戶永遠忘不了她。

得到“求不得”的東西,便可了卻潔子的執念。

明知滕哉戶從外表來看就不舒服了,還強迫著對方繼續進行交流。

滕哉戶沒有理會,她覺得潔子有些不對勁,就像是看待無用無命的物品般。

潔子想殺她了。

得到這個答案,滕哉戶的表情也冷了下來。

伸過來的細手,想要攔住滕哉戶離開的身影。

已經對潔子處於負好感的滕哉戶,直接略過了潔子。

感受到後方的視線,滕哉戶有些煩躁的離開。

對比方才,現在更讓她感覺不妙了,內臟是熟了嗎,滕哉戶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惡化。

難不成真給羂索整死了。

滕哉戶有點意外,畢竟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是有了解的。

並不在乎自身的死亡,也並不在乎他人的存亡。

畢竟自己的靈魂,也被刻印上了腐朽。

自己已經殺死了過去的自己。

她的生死根本無所謂了。

高專同學也會戰死或者老死,都會回到現代。

想通了,屬於是。

這份賭注,隻是單純的有關滕哉戶自身而已。

小孩那邊早就處理好了,錢財和房屋還有仆從。

就算她現在死了,小孩也有仆從看管。

挺聰明的還心善,也學會了保護自己。

墮天那家夥,滕哉戶用膝蓋想都能猜到。

自己死後,絕對會嘲笑,然後把這具身體,當成備胎來用。

隻有入口的,才能傷害到她啊。

當然以上隻是她的猜想,畢竟第一次能受到這麼大的傷害,有點悲觀情緒是很正常的。

死倒不至於,但應該會讓她難受一陣了。

壓下口腔開始翻湧起來的血腥。

回到府邸,滕哉戶言簡意賅,讓仆從領了工錢後全部辭退。

感受到小孩的位置,一路來到平氏府邸。

早有等待,一路暢通來到內方。

平清惠和源上悟端坐在一旁,小孩在書桌上練書法。

雖然已經打算離開。

但滕哉戶看著之前的交情,和平清惠幫忙照顧小孩的情誼上,很有禮貌的同兩人寒暄了片刻。

平清惠注意到滕哉戶慘白的麵色,忍不住詢問了對方,卻被敷衍過去。

源上悟也看出滕哉戶的不適,不過現在比這更嚴峻的問題擺在麵前。

源上悟並不屑與委婉,直白的告訴滕哉戶。

貴族那邊已經,把滕哉戶作為開戰的理由了。

要麼被貴族聯合獵殺,要麼成為被兩權針對的導火索。

簡而言之,就是讓滕哉戶去站隊,尋求個庇佑。

當然這話由源上悟提出,自然是想讓滕哉戶加入他們都部隊。

藤原家現在還沒公開新的家主,不過藤原悠仁生前反對攻擊滕哉戶的建議,還保存效率。

也就是告訴滕哉戶,還有選擇的機會,不過這是最後的選擇了。

並不是傻子,源上悟固然說到有一定道理。

但是本質和皇室並無多大區彆,都是想通過滕哉戶的力量來多做保險。

而且源上悟自己也說了,貴族和皇族都有擊殺她的想法,無論選擇那個隊伍,都一樣的會拿她當做擋箭牌。

不過,皇室是威逼,而貴族是利誘而已。

滕哉戶搖了搖頭,她現在沒多少時間和精力了,畢竟那毒還在擴散。

滕哉戶的想法很簡單,現將小孩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滕哉戶自己去找個深山老林當野人。

這個態度,讓源上悟氣得不行,雖然確實有利益存在,但源上悟是真心不想讓滕哉戶成為眾矢之的。

怒斥滕哉戶是不是瘋了,以她的身份兩邊都不站,不就是讓皇族貴族隨意攻擊她的嗎!

就算滕哉戶能顧得了自己,那小孩呢!

這麼說著白發青年,指向那早已停筆,在旁觀看的三眼小孩。

而平清惠則更關注的是滕哉戶的表情變化,他已經從藤原悠仁那聽說了,對方是千年後的的人,對於他平清惠的友好,也是源於名為伏黑惠的人身上。

或許是自身的生長環境,加上對滕哉戶的好感。

儘管到了如此急迫的情況,平清惠也並不想強求滕哉戶,保持了安靜。

滕哉戶的態度一直都是兩不站的。

而且這一次戰爭,並非開始就激烈,兩方肯定是先試探為主的。

更主要的是,平清惠發現了,滕哉戶似乎很疲憊。

不是來自外表上的怠倦,而是來自瞳孔中的漩渦,就像是照鏡子一般,隻能看的到彆人,而無法看清自己。

滕哉戶沒有回應,隻是順著源上悟手指的方向看向了三眼小孩。

腦子已經開始被毒素麻痹,滕哉戶垂下眼,強迫讓自己清醒點。

看到對方的沉默,源上悟還想說些什麼,利益是真,欣賞也是真,他不希望滕哉戶能走上一條不歸路。

一旦離開,貴族和皇族極可能以滕哉戶被稱之為殺人鬼的災厄象征。

用滕哉戶的人頭,來作為道德高標準的一方,來進攻另外一方。

所有人都知道,滕哉戶將會成為這場爭鬥的祭祀品。

隻是聲音堵在嘴巴中。

那三眼小孩從書桌那走來,拉住了站在原地的黑皮男人。

聲音正正的說到:“父親,我想離開這裡。”

滕哉戶愣神,感受到手掌的溫暖,在看到三眼小孩木木的模樣後,點了點頭,抱起了小孩轉身離開。

這下把源上悟氣笑了,滕哉戶真的要把自己生路堵死。

還想挽留,但身旁的平清惠卻攔住了他。

眼睜睜的看著滕哉戶離開,平淡的讓源上悟尊重對方的選擇。

“尊重滕哉戶的選擇!平清惠,你這是讓滕哉戶去找死!外麵多少人就盯著滕哉戶這個人頭,你難道不清楚!”

揪起平清惠的衣領,源上悟覺得可笑至極,一個個都仍由滕哉戶自由自由,現在tm能是自由的情形嗎!

平清惠冷冷的掰過源上悟的手,青藍色的瞳孔與源上悟對視。

“少在那裝模作樣了,源上悟。滕哉戶有自己的想法,你敢說自己沒有私心去挽留對方。若是真心,就好好的準備對陣皇室和外室貴族,而不是在這試圖控製和要挾,發泄沒用的情緒。”

兩人對峙,互補相讓,卻都知道現在他們是同一陣線的,不能起深衝突。

隻是他們,或許都明白。

這次滕哉戶同他們分彆,是最後的選擇。

下次見麵,可能就是刀劍相認了。

抱著三眼小孩在空中飛馳,滕哉戶內臟疼得厲害。

不知是疼痛還是其他,滕哉戶的情緒始終有些煩躁。

懷中的女孩拉動了衣領。

疾風下來,滕哉戶依舊聽到小孩讓她停下。

小孩是個懂事的,除非有事情,不讓不會叫她。

落位在一處樹林內。

小孩主動從懷中退出來。

滕哉戶感覺到了百公裡外的十幾名咒術師的聚集。

痛感陣陣襲來,讓她有些分神,並沒有聽清小孩剛剛的話語。

“抱歉,我剛剛沒聽清,你在說一遍。”

三隻通紅的眼睛望著她。

小孩木著臉,嘴巴一張一合。

“父親,請你在這殺死我吧。”

以為自己聽錯了,黑色的眼瞳望向那三眼小孩。

小孩依舊直愣愣的看著滕哉戶。

嘴巴卻再度開合。

“這是我的願望,父親,我希望由你在這殺死我。”

“……什麼”

“因為我覺得父親過的並不高興。”

小孩的話,宛如催化劑,將滕哉戶內心最矛盾的地方清理開來。

三眼的小孩告訴滕哉戶。

人人都說滕哉戶是最強。

可成為最強的滕哉戶,卻依舊過的被受牽製,就像是被修剪了羽毛的鳥,能飛但永遠飛不出設定的高度。

三眼小孩告訴滕哉戶。

小孩一直都知道,自己早就該死亡了,很感謝滕哉戶的救助和帶她領略到的山川河流。

但是小孩從有自我認知後,就很厭惡這個世界,她不想存活在此。

隻是由於她很愛自己的父親,所以不想表露這種不符合滕哉戶需求的想法,怕讓滕哉戶傷心。

三眼小孩告訴滕哉戶。

小孩什麼都明白,小孩知道滕哉戶現在生活的如此被受牽製,都是潛意識被規則所約束了,才會過的如此不開心。

三眼小孩說自己很同情滕哉戶。

明明滕哉戶並不愛任何人,卻還是會顧慮他人,被牽製和影響,壓抑自己的本性。

三眼小孩說自己是滕哉戶的累贅,是滕哉戶壓抑的源頭之一,很早她就該消失了。

小孩說:“父親,你很累了吧。”

最殘忍的,最直白的,也是滕哉戶最不願麵對的。

她累了,精神上的空虛,情感上的匱乏,道德良知早已束縛不了滕哉戶。

從潔子的追求,由基的死亡,到貴族皇室的勾心鬥角,眾人的誣陷設計,最後變成如今藤原悠仁被分屍,小孩的求死。

一切的一切似乎早以注定,滕哉戶隻能按著軌道進行。

他人的七情六欲,讓滕哉戶疲倦不堪。

沒有目的,沒有未來,飄蕩在這世間帶著人皮麵具的怪物,便是這個世道的人類。

滕哉戶忽然想起,自己最開始的目的,隻是想追求伏黑惠而已。

可已經多久了,她似乎再未為對方動心過了。

已經很累了嗎?。

所以他人所附帶的任何情緒,都是一種負擔嗎?

所以煩躁。

是厭惡與任何人任何事建立聯係。

也就是說,小孩是對的,她是包袱,是約束,是累贅。

是本該不存在的,給滕哉戶的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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