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除了謝檀弈本人和那個“愛闖禍”的妙儀公主外,大家皆是如此認為。
謝靜姝懶得理人,卻聽陸昭又補充說:“這回肯定又是沒做完功課。”
什麼話!實在讓人窩火。
說得輕鬆,她每天的功課都要堆成山了,比國子監那些人過得還累!世人皆道太子麵若觀音,是謫仙般與人為善的人物,可是他背地裡卻會因為她背不出詩文而當著所有宮人的麵,笑眯眯地用戒尺輕輕打她手板心,可怕得很!
然後東宮裡就會互相議論,妙儀公主又因為背不出哪篇詩文被殿下懲罰了。她們歎氣,肯定是殿下打得太輕,跟撓癢癢似的,若是再打重點,公主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將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
東宮內一切議論都是太子默許甚至是鼓勵的,用謝檀弈的話來說就是——“東宮裡太沉悶,讓宮人們多說說話也好,耳朵裡聽到這些詩文還能增長學識,再過幾年,東宮也能開國子監了。”
可惡,她不要麵子的嗎?
更過分的是,她居然在宮人們手裡沒收到本《妙儀未背詩文錄》,她把書摔到謝檀弈麵前委屈道:“現在什麼人都能編排你妹妹了!皇兄,你一定把這個人揪出來好好懲罰。”
謝檀弈掃了眼書封淡淡道:“書是我編的,就罰我再給你講一遍罷。”
他望向她,招手,“瑛瑛,過來。”
本來那天她打算和陸昭去放紙鳶,卻被迫無奈接受詩文熏陶。
現在,陸昭居然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說她沒背完詩文偷偷溜出來被太子殿下派來的宮女追。再好的脾氣也不能忍,當即便一句話噎回去,“還不是為了你!我都快一年沒見你了!”
雖然謝靜姝沒好氣,但這話聽在陸昭心裡卻是另一番滋味。不知是不是跑步的原因,他感覺心跳得好快。
“公主……”翠禾追得生不如死,等兩人背影終於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時,她才用兩隻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地自言自語,“您為什麼就不肯聽奴婢把話說完再跑呢?殿下已經同意您出宮了呀,隻是讓奴婢來告訴你,去哪兒玩都行,但千萬不能去朱雀大街。”
如今隻能寄希望於襄芸了,翠禾心想,襄芸會功夫,按照殿下的命令,襄芸是需要隨時跟緊公主,記錄下公主一切作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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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朱雀大街兩旁商鋪並不多,遠沒有東西兩市好逛,但謝靜姝出來也不單單是為了買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她就想去朱雀大街看看那些從國外趕來的商隊和前來拜見聖上的使者,這會給她帶來一種世界很大的感覺。
如此,她便能理解宮裡的皇子們,總要手足相殘當皇帝的心了。
“昭哥哥,等以後有機會了,你就帶我到關外去看看,長安人太多了,心眼也多。”
說者也許無心,但聽者卻有意。按理大周律法來說,未出嫁的公主,是不能隨外人離開長安的,如果有一天,他能帶妙儀到關外去,那也就意味著……
喉嚨莫名奇妙發乾,陸昭乾咳了幾聲,側目望向少女,他期待著謝靜姝能有些彆的表情,或嬌羞或向往,可她隻是麵無表情地盯著車水馬龍發呆,甚至因為路麵飛揚的塵土而顯得有一絲煩躁。
她大概隻是隨口一說。
柔光照在少女飽滿的臉頰上,透明的茸毛被陽光照成金色,陸昭盯著那彎彎的弧度,不由笑著打趣道:“跟個水蜜桃似的,關外的風沙會把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