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已長大,理應避嫌。
長睫輕顫,青年鬆開手,身體後移,拉開兩人中的間隙。指腹間仿佛還有方才留下的柔軟,他隻好捏住一枚黑棋。黑玉涼且硬,落子,玉石與棋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糕點好不好吃嘛。”謝靜姝湊近些,抓住皇兄的衣袖。
“好吃。”
“那是當然,我和昭哥哥都覺得味道不錯呢!”
哎,多不容易,總算把陸昭帶進話題了。上次不歡而散,這回她來東宮,就是想說服皇兄,雖然襄芸是個好姐姐,但她不想讓襄芸隨時隨地都跟著,特彆是在她跟陸昭在一起的時候。
謝靜姝說著笑起來,笑聲如黃鸝婉轉,“對了,說起昭哥哥,以後……誒,皇兄,你手裡捏著棋子,怎麼遲遲不落?”
“在想落到何處好。”謝檀弈淡淡道。
然後,懸在半空中的黑子轉換方位,謝靜姝暗叫不好,可落子已成定居,這一手,令她失掉大片陣地。
“瑛瑛,你既然說自己已長大,不能每件事都讓皇兄插手,那麼直接去找襄芸豈不是更快?”
謝檀弈真是太了解她了,她還沒把話說完,他就知道她此來何所求。
“威逼利誘,離間,不管用什麼方法,抓住把柄,就能讓她成為你的棋子。以後她每次彙報給我的就是些假消息。”
“襄芸是皇兄的棋,我怎麼吃得動?”謝靜姝悶悶地落下一顆白子。
這棋局不由令她開始煩躁,黑棋大範圍占領陣地,對白棋呈現包圍狀態,白棋可落腳處已經寥寥無幾。往前是黑棋的包圍圈,進去就會被圍剿。若縮在自己的陣地裡,待盤格填滿後,白棋隻會被周圍的黑棋一網打儘。
輸贏已成定居,是以,謝檀弈未再落子,過手讓她下。
“看來瑛瑛是真嫌為兄管得太多了。”
謝檀弈凝望著她,眉目間似有冷意。
吃不吃得動暫且不說,方才那句話,分明證實了她已經有與兄長離心的想法。而這種想法的產生,僅僅是因為一個外人。
“皇兄,瑛瑛不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