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皇帝還常常去看沈美人,可等懷孕五個月開始顯懷後,皇帝見沈美人腰粗了不少,便開始興致缺缺。他對美人要求極高,光臉好看不行,還得腰細腿長。沈美人懷孕五個月沒法侍奉,宮裡又不缺美人,皇帝很快移情彆戀。直到沈美人生產完他都未曾去看望過。
因為沈美人誕下名死嬰,皇帝嫌晦氣。
周皇後跟沈美人同一天生產,周皇後誕下的是一位健康的公主,皇帝後來給這位公主賜封號為“妙儀”。
此時,謝紹舟看著畫像中的沈美人陷入沉思。
像,真的太像了。
“也就是說,妙儀是沈美人帶進宮的野種。她不是周皇後和父親的孩子。”
謝承鐸點點頭,“十有八/九。”
謝紹舟朗聲笑道:“謝檀弈對他那個妹妹不是很上心嗎?若知道妹妹是個鳩占鵲巢的野種,也不知會做何感想。”
“而且公主身份若是存疑,父親對她亦不會如往日般好,陸家更會顧忌此事。”謝承鐸補充道,“三日後中秋晚宴,咱們給太子送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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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颯颯,圓月高懸。
今夜中秋皇室設家宴,都是皇親國戚,無外臣。
皇帝和王貴妃坐在最高處。雖然沒有皇後封號,但王貴妃如今在宮中的待遇也與皇後無甚不同。
宴會中央設舞台,供樂伎獻舞,也供皇子公主為皇帝貴妃獻禮。
地麵鋪著波斯進貢的大紅地毯,地毯上團花錦簇,光腳的胡姬戴著鈴鐺足環踩在鼓麵上起舞,屋簷下燭火在裝飾著鬆石瑪瑙的宮燈中搖晃。雍容華貴。
中央的舞台一直向外延伸,直到太液池的白玉雕花圍欄處才停止。太液池中央立一個巨大的嫦娥抱兔花燈,周圍則是各式魚燈。
太液池周圍人頭攢動,忙碌地上菜接客,落座的貴客觥籌交錯,處處燈火輝煌,似要將這黑夜點燃成白日。
一隻鯉魚躍出湖麵再一頭紮進水中,咕咚咕咚。這時有宦官尖著嗓子高聲喊:“太子、妙儀公主到——”
落座貴客紛紛扭頭看去。
青年郎君著縞羽襴袍,袍上印墨竹,玉冠高束,肩披羽白狐裘,眉目平靜肅穆,似有觀音相。
待走近些,眾人看到太子身後的公主。
小娘子梳百合髻,發髻中央插金鑲寶鳳鈿頭釵。上身著靛青垂領褙子,露出鵝黃內襯,下身是深淺交錯的絳橘色十四破裙,裙麵印纏枝葡萄型寶相花。細長白皙的天鵝頸上戴珍珠紅綠水晶瓔珞圈。
與太子的沉穩不同,公主顯得格外活潑,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她本就生得明豔,再被這裝扮一稱,更是讓在座身穿華服錦衣的諸位黯然失色。然而站在衣著含蓄清雅的太子身旁,卻顯得無比契合,相輔相成。
眾人起身朝太子行禮。
齊王謝紹舟舉杯衝謝靜姝笑道:“妙儀妹妹也不小了,還成天跟在兄長身後形影不離。兄妹間如此親密,你日後的夫君難免吃味呀。”
聽到這話謝靜姝也沒表現出惱怒的樣子,隻是微微一笑道:“弈哥哥麵若觀音,說不定是天上謫仙,受神佛庇佑。我常伴弈哥哥身旁,神佛便能看見我,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