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天之驕女。
任小文出身任家嫡係,名門之後,叔祖就是天爐峰峰主任千崇。她從小就在修煉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八歲開光為天靈根,十歲洗髓,十二歲達到煉氣期大圓滿,十三歲築基成功,驚豔整個宗門,之後輕鬆進入天琴峰,成為穆遠笛座下直係弟子,現在剛剛十五歲已突破到築基期二級,現在已經是新一代弟子中的翹楚。一路走來都像是開掛一樣。
這才是真正的主角光環吧。
劉源不得不承認,人和人從出生起就拉開了差距,而且這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想當年,我還揪過她的羊角小辮呢,”任峰津津有味的回憶道,“希望以後她能罩著我一點……”
“好了閉嘴吧,我要專心修煉了,以後你也少來找我玩。”劉源突然莫名其妙的拋出這麼一句,就頭也不回的去了山穀中靈氣充沛的某處,盤腿坐下開始了靜坐吐納。
任峰半天沒反應過來,過了許久,他才連連搖頭歎氣道,“這個家夥,哼!發財了就裝高冷,果然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待他走後許久,劉源看似平靜其實根本無心修煉,委屈、憤怒、頹然、不甘、無奈、各種情緒亂成了一鍋粥。任小文的開掛人生順風順水,令人眼紅,再想起三年後極有可能要麵臨的修為儘廢,這兩個巨大的反差深深刺痛了劉源的心。
還有,那個穆遠笛為何莫名其妙的找自己的麻煩。憑什麼修為低下、靈力雜駁就沒有了生存權,就連在角落裡默默的躺平、混吃等死都身不由己?
原因其實已不重要。
弱,就是原罪。
一個無名小卒,沒有爭辯的權利,更沒有什麼選擇權。
無論在哪個時空,這些都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日頭漸漸西沉,他終於睜開眼睛,環視四周,小溪叮叮咚咚的從穀中高處流下,在石頭上濺起晶瑩的水花;自己的小屋永遠在那裡、永遠沉默不語;地上幾隻螞蟻互相觸碰著觸角,然後一起去追趕螞蟻大部隊。
在他的眼中,一切的一切突然都那麼合理,都遵循著亙古不變的法則。
他劉源呢?
如果修為儘廢不是個合理的解釋,他劉源自要去拚出一個新的歸宿!
穀中風起,一片枯葉隨風飄落,身不由己的左右搖擺著,最後落在腳邊。
劉源看著腳下,還有最後一隻螞蟻磕磕絆絆的穿過枯葉雜草,終於跟上了螞蟻大部隊。他心中若有所動,暗暗的立誓道:
我也一定會在這個時空中找到自己的路。
任小文有她的陽關大道。
穆遠笛有她的強者之道。
我、劉源,也要有屬於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