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的生命沒有大礙,”柳燕識挑了挑細長好看的眉毛,輕笑道,“他隻是靈力消耗過度,虛脫暈過去了。”
“這不是剛才施展浮空術的那位嗎?”劉源認出來了,當時就數他最高調,因此記下了容貌。
“一味炫耀,華而不實,”柳燕識不客氣的點評道,“根基還沒打牢就亂用術法,舍本逐末。這種人沒什麼出息。”
“那什麼時候可以研習術法呢?”劉源之前已經聽過許多次同樣的說法,想起自己的氣膜術,有點心虛的請教。
“這個因人而異,並無定論,”柳燕識想了一想,“我隻知道,當根基已夯實,掌控力足夠,在施展術法時,應當做到收發於心,且不會擾亂體內的靈氣運行。更不會像這位兄台一樣,把自己玩暈了。”
“受教受教,”劉源放心了,自己的氣膜術不正是收發於心嗎,睡著了都可以自然的維持。另外,小文也說過他這個術法是很好的。
一定是這樣。
……
“我們這麼丟下他不管,不會有事吧,”當他們再次上路,劉源還有點擔心,
“放心,野獸的直覺比我們好,修仙者的氣息他們還避之不及呢。再說,剛才那個家夥其實修為不弱。”
柳燕識說到這裡,皺了皺眉,“說來也奇怪,那個家夥既然修為不弱,怎麼會如此容易虛脫了?”
“你有沒有覺得靈氣消耗速度比平時快?”
“你有沒有覺得四周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了?”
“你有沒有覺得前方的主峰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靠近?”
“你有沒有覺得……”
……
第一道梁。
穆少洪慵懶的躺在鄔堡的城頭,五彩羽冠丟在地上,那個毛茸茸的大獸皮鋪在身下,正午時分暖洋洋的陽光照進穀來,一時間好不愜意。
“出來吧,小貓。”正在翹著二郎腿的穆少洪突然說道,“你怎麼老是喜歡躲躲藏藏的,跑到我這來又是打著什麼鬼主意?”
“穆爺說笑了,咱家哪裡敢。”狸奴從城牆的陰影裡現出身來,笑嘻嘻道,“奉主人之命,要留意一個此次試煉的弟子。喵~”
“外門弟子還有你家穆遠笛看的上的人物?”穆少洪奇道,“你們天琴峰搶了一個天才任小文還不知足?”
“穆爺誤會了,”狸奴搖搖頭,“誰讓這小子惹到我家主人,主人自然寬宏大量,都是咱家自作主張,想給他點苦頭吃吃。”
“這麼說傳言是真的?有個煉氣期小子擾了穆遠笛的心境?”穆少洪暗想,他同出穆氏一脈,自然知道一些關於穆遠笛突破失敗的流言。
“小貓你可是在我的地盤,”穆少洪警告道,“兄弟我可不會賣穆遠笛的麵子。”
“穆爺放心,咱家就是好奇,過來看看而已,喵~”
“兄弟我設置了拘靈陣和幻陣的雙重關卡,根據我的估算,最快的幾個應該黃昏左右會到。能惹到穆遠笛的肯定是個狠角色,應該就在這一批吧?”
“不。”狸奴十分肯定的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小子應該是最後一名。”
……
第一道梁外的中段,一條山澗貫穿了整個山穀。
劉源和柳燕識兩人已經有些狼狽,一路上靈氣已經消耗殆儘。山澗中亂石高低錯落,十分崎嶇難行,他們的體力也慢慢見底,一向瀟灑的柳燕識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不過,有人比他們更加不堪,這一路上他們已經超越了好幾個弟子,都是沒有控製好靈氣的消耗,結果不慎透支,隻好停下來打坐吐納,調節紊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