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坐掐訣,報元歸一,體驗著陰冷的環境下自己體內真氣和血脈的運轉,在靈種的激發下竟也是有了一些新的修煉感悟。肉體和靈體的經脈在寒流的衝擊之下默默的對抗著,也是在潛移默化的鍛煉著,變得更加堅韌。
他知道,哪怕領悟沒有成功,這種寒潭浸體的修煉也是大有好處。
所以,他雖然掏出了丹藥,但一直忍住沒有服用。每多堅持一刻,便多一分把握。
就這樣,半日過去了。
雖然嘴唇已無血色,臉色也變的發青,劉源還是默默堅持著一動不動,像是融入了水潭,成了潭底卵石的一部分。
這時,他突然警惕起來,穀中遠遠有聲音傳來,越來越近,並且是朝著寒潭而來。
聽聲音似乎是一個人,雖然在水下,由於此人並沒有刻意隱藏,劉源還是能夠聽到腳步聲漸漸清晰,他越發肯定了。
是一人,一獸。
那人似乎並沒有留意到這個小水灣裡居然還藏了個大活人,她剛好在岸邊的岩石上坐了下來,開始自說自話,聽聲音竟是位少女:
“雲兒乖,到媽媽這邊來。”
劉源聽的一頭霧水,隨著一聲動物的低聲呢喃,他隨即明白了,此女正在和這寵物獸在說話。
為了避免尷尬,他也隻好繼續保持靜止不動。
此時冷霧彌漫,剛好遮蔽了水麵,兩人一獸就在這數丈的距離內,竟是沒有撞破,形勢微妙。
一陣冷風吹來,幾簇冰花從枝頭落下,停在這少女的發端,晶瑩發亮。這少女也不在意,隻是若有所思的撫摸著一隻雪白色豹子身上厚厚的軟毛。
“雲兒,聽說有個礦道任務就要開放了。”此女把雪豹毛茸茸的大頭抱在懷裡,任它親昵的拱來拱去,“你說我任天青好歹也是首次出關曆練,要不要去湊這個熱鬨呢?”
任天青?原來是任家弟子。
劉源對任家頗有些好感。隻是在試煉弟子中沒聽過這個名字,似乎也沒聽過這個聲音。
“算啦,還是不去跟那些試煉弟子去搶食了……”
果然不是和他們一期的試煉弟子。
劉源暗想。隻是,聽她的聲音清靈甜糯,似乎年紀也不大。為何也會孤身一人出現在三道梁的深處。應該也是大有來頭吧。劉源想起世家弟子任小文。
“對了,差點忘了來此處的目的,雲兒你餓了吧,”這任天青輕輕撓著雪豹的後頸,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副竹竿,“媽媽這就釣些你最愛吃的銀魚。”
雪豹親熱的蹭著任天青,發出舒服的咕嚕聲,不知道是寒冷影響了嗅覺,還是潭水和氣膜阻隔了氣味,它居然也沒發覺潭水下的劉源。
噗地一聲,魚鉤落進水中,正巧懸在劉源前方不遠處。看著銀魚就在他眼前試探、啄食、上鉤。令他覺得哭笑不得,隻想這少女早點釣完走人。
“現在的銀魚都好小哦,”任天青看著雪豹一口一條,連嘴巴都懶得張大,不由得輕哼一聲:“那就把你們全釣光。反正,我有的是耐心。”
她隨意丟了枚石子,撲通一聲的沉入水中,就在劉源眼前幾寸處緩緩沉下。
任天青看著水麵上的陣陣漣漪和流轉變幻的白色霧氣,喃喃道,
“以前,我能坐在河邊,一整天都不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