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有哪一種規則簡單明了,但又能夠引申出無窮變化,那就要屬棋類規則了。
當劉源聽到靈契術的嚴苛要求時,就立刻想到了這一點。小卒和老帥之間不就是完美的主從規則嗎。如果需要時時加以強化,那就多下下棋好了。
他從靈體中截出兩個小部分出來,化為靈氣棋子,當做老將和老帥,再選了幾隻石斑蟻,分彆歸類為車馬炮、相士卒,然後畫地為棋盤,指揮他們對戰了起來。
靈契術發動,棋盤上的每個棋子都連起肉眼看不見的法則之線,並彙聚到了將和帥那裡,又連接到劉源身上。
自從融合了靈種,劉源的記憶力也在提升,他回想起曾經鑽研過的棋譜,竟然每一步都還記得。
石斑蟻棋子在棋盤中移動著,劉源把每一步的因果推演也通過連在一起的線共享給所有石斑蟻。每當出現一手妙棋,石斑蟻的彩色軀殼上也亮起一道光斑,像是在為棋譜中的智慧發出共鳴。
保護己方老將,並乾掉對方老帥,這是象棋世界中最基礎的規則,每一步都是直接或間接的想要達成這個目的,有攻有防,連消帶打,誘敵設伏,走一步時推演四五步,石斑蟻當然不能理解。但它們卻能跟著呼應和共鳴,非常神奇,似乎自己分裂出去的元神也在覺醒。
下完一盤棋,收起靈契術的法則之線,劉源感覺到自己和石斑蟻的聯係的確有了一絲強化。而且,劉源還隱隱覺得,這個靈契術應該不止這麼簡單,似乎還有更多的變化,但他現在還隻有模糊的感覺。
劉源並不急於探求,隨著靈契術的熟練,這種感覺正在越來越強烈,將來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現在,他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做。
距離靈池資格隻有八千貢獻點了,他必須抓緊時間,衝刺一下。
其實八千並不是小數目,原先排名第一的穆冰城積累的貢獻值也不過八千而已。
他把目光轉向了那個曾經打算完成的任務:試煉窟礦道。
在坊市大概打聽過後他才知道,新礦道的最近一次發布已是兩個月前了。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兩個月,眾弟子足以把礦道翻個底朝天,剩下的,多是更深更遠處的曲折礦道,且陰寒無比,那裡的陰獸實力自然也更為強大,平時沒人敢下去。
坊市中的禦寒類丹藥仍舊是稀缺品,劉源索性一毛不拔的直接離開,向著第三道梁而去。
深穀寒潭。
水灣旁的石壁上還能看到曾經的戰鬥痕跡,被任天青擋格的兩道寒冰爪改變了方向,在石壁上刻出深深的兩道長溝。可想而知,當初劉源受到的傷有多麼嚴重。
第三次來到潭水邊,劉源自然也想到了任天青,還不知道她的模樣,因為那時重傷的劉源已經暈過去了。
任敬宗要他不要再計較,既然元嬰期前輩都這麼說了,劉源當然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隻道是同為任家宗族一脈,任敬宗對她有些庇護。
聽說任天青沒有參加選拔就直接進入了主峰,劉源不禁存了一個念想。
我記得你的聲音,此次選拔,我劉源一定會進入主峰來尋你,隻是為了把事情說清楚,而不是報複。
畢竟,劉源不討厭她,雖說自己重傷一年,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穆少洪其實說的對,昏迷的這一年,他真的在特訓。
劉源滿懷信心的笑了笑,連連施法,再度召喚出各種不同的蟻群,密密麻麻的蟻群轉眼間鋪滿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