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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千影沿著廊道往前走,木製的回廊裡掛著幾盞紅燈籠,忽明忽暗地發出幽幽的光。
陳千影推開一扇半掩著的門,看見顧明澄在裡麵坐著,一動不動地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一張同剛剛陳千影看見的一模一樣的美人麵擦著顧明澄的臉頰探出,嬌弱無力地把下巴搭在顧明澄的肩膀,美人纖細嫩白的手指緩緩撫摸過顧明澄的背部,如同最親昵的道侶那般耳鬢廝磨,最後,她抬眼看著陳千影,狐狸眼勾起,露出一個嫵媚又挑釁的笑。
“小師兄?”
聽見陳千影的聲音,顧明澄身形顫了顫。
還未等陳千影走近,顧明澄像突然清醒那般猛地一震,接著,他用力推開坐在他懷裡的美人,動作是止不住地倉促和慌張。
“大膽孽畜!竟然趁機迷惑我的心智,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妖畜。”
顧明澄雙手握劍,就要向著美人劈去,冷白的劍在燈下反射出晃眼的光。
隨著劍劃破喉嚨,血液噴湧而出。
那雙剛剛還上挑著的嫵媚狐狸眼,在不甘和掙紮中慢慢變得無神。
美人倒在血泊中,不多時,化成了一個脖子上有劍痕的狐狸屍體。
“解決了!多謝師妹叫了我一聲,這孽畜的幻境還挺厲害的,剛剛差點著了它的道。”顧明澄轉過身看向陳千影,“沒嚇著你吧。”
似是安慰,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陳千影的頭。
“臟。”
顧明澄手上麵沾了幾滴狐狸噴出的血,陳千影側身避開了。
“啊哈。”顧明澄尷尬地收回手,略顯生硬地轉變話題,“我們快去找他吧,他一個人,彆被狐狸吃了。”
“他是誰?”
陳千影盯著顧明澄的眼,那雙一如既往像早春柳葉般好看的眼眸,此時卻夾雜著些許的渾濁。
“你在說什麼啊,師妹,我們三個人一起進幻境的,彆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同伴呢。”
顧明澄看著陳千影,一臉懷疑的表情,“你該不會是幻境吧?”
他再次伸手,想要去確定陳千影的真假。
“我剛剛沒說清楚嗎?讓你好好在那屋待著,彆亂動。”
一想到麵前的“顧明澄”還是那隻臭狐狸,陳千影就不想伸手接觸它,萬一把狐狸味弄到自己身上怎麼辦?
可是它是金丹境中期,召喚出弓用靈力化箭好像殺不死它。
陳千影皺眉,和狐狸麵麵相覷地愣在原地。
“你要不去洗個澡?”陳千影試圖和它商量。
“反正你也會用幻術,弄出來一桶水應該不難吧。”
狐狸呆住了,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陳千影不殺它,反而和它聊起天來。
“你一個修士,不會用除塵訣嗎?”狐狸呆愣愣地問。
除塵訣啊,陳千影回想了一下自己上課時的修習,除了打架,就是聽一些雲裡霧裡的傳道,難道那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是除塵訣?
不是的吧,師叔們肯定是忘記教自己除塵訣了。
優秀的神弓從不懷疑自己。
陳千影決定回去就提醒師叔們教自己修習法術。
“讓你弄水就弄水,怎麼那麼多廢話!”陳千影橫了狐狸一眼,目光帶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