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推門而進,沒想到房中還有一個人,他腳步一頓,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遲疑地看向顏喻。
顏喻不在意,讓人往下說。
程風收回視線,對顏喻道:“大人,王牧招了。”
“嗯。”顏喻毫不意外,一個小侍衛而已,不可能撐得過那些酷刑。
林痕見有人進來剛想鬆口氣,卻被程風提及的名字打斷,他身子猛地一震,眼中的鎮靜差點維持不住。
注意到林痕強作鎮定的反應,原本還興致不大的顏喻神色一暗。
程風何其敏銳,但沒做出反應,隻是道:“正是,他供出了三個同夥,交代了信件的位置,屬下已經讓人去取了,還有一件事……王牧說有大人感興趣的東西,但必須要親自見了您才會交代,屬下怕王牧撐不住酷刑死了,於是來請大人定奪。”
“哦,是嗎?”顏喻冷笑,王牧那嘍囉還不值得他親自去一趟,程風來問也不過是想要個準話,不過看在林痕表情越發精彩的份上,他不介意演一會兒在意的戲碼。
顏喻讓程風出去侯著,起身走到林痕身側,盯著林痕翕動不止的睫毛,慢不經心地問:“你說,本官要不要去?”
偌大的房間明明隻有兩人,林痕卻覺得喘不過氣,跳得過速的心臟一次次頂著他的胸腔,提醒他已經踏入連回路都沒有的死胡同了。
林痕張了張口,沒說出什麼,他現在就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說什麼對方都不會聽的。
至於顏喻為什麼還要問一遭,應該是閒來無事,享受逗他的樂趣罷了。
“王牧不過一個值守宮門的侍衛,”顏喻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揣在懷裡拿來換命的事,會是什麼呢?”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可字字句句,都如巨石般壓在林痕的背上。
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再比同齡人穩重也做不到在大事麵前依舊穩如泰山,林痕眼中的平靜已經碾作齏粉,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慌,他上前一步,到底沒敢抓顏喻的胳膊,隻是扯住衣袖。
顏喻冷眼睨著林痕,越發好奇林痕與王牧之間有什麼秘密了。
他猜,這個小秘密,牽扯的肯定不止林痕一個人的命。
“大人,”林痕嗓子中擠出聲音,“我還沒……服侍您。”
“所以呢?”顏喻挑眉,他對林痕說的事沒多少興趣,看人的眼神中也是看笑話的成分居多。
林痕被短短三個字砸得全身肌肉都繃緊了,他沒看趙喜給的畫本,更不知道該做什麼,隻有一個清晰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叫囂——不能讓顏喻離開,不能讓顏喻見王牧。
否則,死局就再沒轉圜的餘地了。
慌亂間記起趙喜的話,那人說他的臉很好看,說隻要他主動,一般沒人會拒絕。
是這樣的,顏喻也誇過他眼睛好看。
林痕自知沒有彆的能留住人的東西,窮途末路,哪怕有丁點兒的機會他也得拚命抓住,隻堅持這一晚就好,他告訴自己,把人哄高興了,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林痕深吸了口氣,頂著顏喻攝人心魄的視線,笨拙又討好地,去吻對方的唇。
第6章 “我何時答應過?”
顏喻沒有要拒絕的意思,他像是一個事不關己的冷漠看客,好整以暇地看著人掙紮。
林痕手心早就在下定決心的時候就浸滿了冷汗,越靠近,他就越能聽見自己心跳鼓動的聲音,很吵,催命似的。
它知道顏喻的不拒絕並不代表同意,沒辦法,他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