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不耐煩道:“真醜,今天沒興趣,滾出去。”
林痕意識到這一夜八成是躲過去了,他手忙腳亂穿上衣服,開門出去。
房外隻點著一盞小小的燈籠,火光很小,兩個守夜的小廝兜手靠在兩邊門框上,沒有理人的意思。
在房中驚出一身的冷汗,精神緊繃著時還不覺得,到了外麵才發現原來這麼冷,為了讓他更好地入顏喻的眼,趙喜特意給他換的單薄的衣衫,現在他被趕出來了,身上那幾件單衣和沒穿沒什麼區彆。
林痕抱臂看了眼穿著厚重的小廝,沒什麼表情地低下頭,迎著寒風打哆嗦。
顏喻剛躺下準備休息,就忽然開始心悸,心臟跳得很快,身體的無力感也越來越明顯,手腳開始變得麻木。
好在方術恰好進房熄燈,見狀立馬警覺,叫人去請府醫。
錢紫山挎著藥箱匆忙趕到,一連為顏喻施了數針,這才抑製住了毒發。
等顏喻從痛苦中緩過神,錢紫山才皺著眉頭道:“這不是浮華枕毒發,而是大人用的克製浮華枕的藥導致的,藥效過猛,發揮出毒性了。”
顏喻問:“這是為何?我並沒有增加藥量。”
錢紫山搖頭:“不是藥量增加,而是因為大人遇刺時傷到心脈,回京後又日夜操勞,血氣雙虧之下,藥效相對增強了,大人身子恢複之前,不能再用此藥了,不然怕是會危及性命。”
聞言,顏喻皺眉:“那該如何,錢老可有法子?”
“老夫這就為大人配個溫和一點的方子,雖不能徹底克製浮華枕,但也有點用處,”錢紫山捋著花白胡子,勸道,“至於湯藥遏製不住的燥熱,宜疏不宜堵,大人或可找人幫忙紓解。”
顏喻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他捏了捏鼻梁,道:“知道了,錢老辛苦,讓方術送您回去吧。”
等人離開,房中隻剩顏喻一人,他盯著還在細微發顫的指尖,自嘲地笑了笑。
浮華枕調轉體內陰陽,其燥熱便不可用尋常的陰陽交合之道緩解,除此之外若要再尋,便是龍陽了。
所以,要找個男寵嗎?
府上倒是不缺男寵,不過那些隻是權宜之計時掩人耳目的玩意兒,他從不曾碰過,也自認不是斷袖。
可現實往往喜歡捉弄人。
想到外麵的林痕也是因此而來,顏喻隻覺好笑,也挺荒唐的。
……
這一夜顏喻睡得並不安穩,夢魘重重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剛中毒時那段生不如死的經曆中。
痛到極處,顏喻突然驚醒,寢衣已經被冷汗浸濕,黏糊糊貼在身上,難受至極。
天際將亮未亮,顏喻沒了睡意,撐著手臂起身,打開門就看見林痕。
林痕應該是被凍狠了,站在原地打著寒戰,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顏喻隻當自己沒看到眼前有個人,徑直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