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喻說了又覺得沒必要,鬆開手:“行了,今天的事我不計較,把東西放下回客房吧。”
顏喻扯了袖子往外間走。
“我戴。”林痕爆發出這樣兩個字,很沉的音色,的確很像久陰天氣中醞釀而出的風暴,看似沉悶,實則摧枯拉朽。
顏喻默默點評完,轉瞬又覺得林痕腦子有毛病。
一個增加情趣的小玩意兒而已,也不知道林痕腦子是怎麼發散的,激出這樣觸底反彈的情緒來。
莫名其妙。
林痕還在說:“大人,我戴,你能不能彆找彆人……我在的時候,都不要找……”說到後麵,已然沒了底氣,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在無理取鬨,顏喻不可能會答應的。
顏喻的確沒料到他竟如此大言不慚,歪了下頭,有些疑惑地打量他。
林痕無地自容又不想退卻,緊握著拳頭,頂上顏喻的目光。
視線猶如實質,一寸寸遊戈,他快要不會呼吸了。
靜默太久了,久到他開始捫心自問憑什麼,顏喻高高在上,自己卻卑微如塵泥,顏喻隻是施舍,自己卻動了心,抱著僭越的心思強求。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
“大人,我……”
“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話被打斷,林痕懵了一瞬,接著像是被巨石砸中,爆發地精神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顏喻:“真的嗎?”
聲音在壓抑不住地顫抖。
“算是吧,”顏喻看人眼中的光點被擦過一樣變得亮了些,像個饑腸轆轆突然看到肉的小狼崽子,還怪好哄,他想,慢悠悠道,“不過要看你表現,我若滿意,就一切都好商量。”
林痕鄭重點頭,表示明白,跟著顏喻進了裡間。
冰涼的觸感緊緊貼在脖頸脆弱的皮肉上,他閉了閉眼,靠近顏喻膝頭,任顏喻上鎖,攥住鑰匙。
他主動把另一端放在顏喻掌心。
鏈子在傳遞中發出細碎聲響,震得林痕心尖發顫。
他看著顏喻收緊掌心,攥住那抹銬住自己的金色。
他十分清楚,自己獻出去的不僅僅是能拴住他的鏈子,還有脖頸,隻要顏喻收緊力道,他就會靠近、會窒息、會順從。
這樣很卑微,他知道,也願意,可說不清具體原因。
可能是因為那株心照不宣賞下的百年人參,可能是步入絕境崩潰後讓他宛若新生的那封書信,也可能是倉促準備的,那個包著平安扣與銅板的新年紅包。
再或者,是熾盛燈火、人影綽綽中,那聲簡單至極的“靠過來”。
……
那一晚,林痕很聽話,顏喻揉著人汗津津又帶著勒痕的脖子,說他很滿意。
——
步入三月,氣溫開始回暖,換下厚重的棉衣,身子都輕快不少。
連著忙了兩個月,顏喻終於閒了些,正好容遲這段時間時常抱怨無聊,顏喻就邀人在醉春樓相聚。
醉春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喜歡來這裡喝酒吃菜,這家酒菜味美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便是設計精巧,能滿足客官的不同需求。
醉春樓上下共有三樓,一樓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