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顏喻暗笑,麵上佁然不動:“還有要問的?”
林痕匆忙搖頭,挪到顏喻身邊,埋下頭,老實研墨。
顏喻這才勉強滿意,繼續埋頭處理公務,又花了一個時辰,才把事情都處理完。
兩人草草洗了個澡就滾到塌上,許久不見,乾柴烈火,一碰便不可收拾。
……
紅燭勤勤懇懇地燃著,火苗晃動不歇,滴落滾燙柔軟的燭淚,許久之後,燭芯染濕,幾近觸底。
已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林痕退出來,趴在顏喻身上,兩人體溫交融,他聽見了鼓動的心跳,是自己的,一聲一聲,鏗鏘有力。
顏喻今天處理的事情很多,本就累得慌,偏偏林痕又跟磕了藥似的,索取不停,一點也不聽話。
他現在累得眼皮快要睜不開了,可還是抬起酸痛的手臂,捏了捏林痕的後頸,汗津津的,有些滑,觸感一如既往的好。
“三日後,暗衛起身去臨溯,他們會保護你的母親。”他啞著嗓音說。
林痕悶悶地點頭,呼吸拂在顏喻頸窩,很燙。
“你母親的病情暫時穩住了,但之後的情況難測,誰也不能保證會一帆風順。”他又說。
林痕再次點頭,說:“我知道的。”
顏喻頓了頓:“……你也跟著去。”
語速有些快,是他怕自己說一半就後悔了。
顏喻僵了一瞬,猛然支起身子,盯著被圈在懷中的顏喻,潑了墨似的瞳仁黑得發亮,裡麵像是燃了火:“真的嗎?”
他問,呼吸屏住,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
顏喻沉默地看了兩眼,點頭。
“為什麼?”他問,緊張起來,“顏喻,我想知道。”
他又喊了顏喻的名字,過程中死死盯著對方,想從對方平靜的表麵窺探出不一樣的獨屬於他的那份感情,可是沒能做到。
顏喻也沒有追究他直呼姓名的過錯。
林痕還在盯,猛然間,他看到對方眼中湧出一閃而過的,他看不懂的悵然,再想去探究時,就被對方捂住了眼睛。
“不為什麼。”顏喻說。
不是的,這麼重要的決定,肯定有什麼原因,林痕蹙眉,可他看不見對方,眼睛被捂住,無法傳達情緒。
他想說些什麼,卻被顏喻的另一隻手的指腹按住喉結,慢而慢地摩挲了下,他不受控製地吞咽了口唾沫。
顏喻收手,攀著他脖子起了點身子,兩人胸膛挨在一處,交換著體溫,臉頰相觸,顏喻歪了歪脖子,靠在他肩窩處。
“還行嗎?再來一次。”
聲音啞而平靜,卻在他身體中掀起驚濤駭浪。
林痕聽不出情感波動,隻被撩得懵懵然點頭,把人壓著趴回去,發瘋似的啃吻對方的脖頸。
很快,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溺進了似水又如火的瘋狂中,再沒被撈起。
燭淚滴儘,爆發出一晃而過的盛焰後熄滅,房中陷入望不透的黑暗。
顏喻半眯著眼,恍然間回憶起他被逼著飲下摻了浮華枕的酒的場景。
風雷不息,暴雨撞著窗楞,炸出的刺耳劈啪聲在空蕩的大殿中回響。
先皇很滿意,笑聲稀碎,因為親手捏出了自己的影子。
他顏喻一步一步走了許多年,想逃出既定的路,卻又越陷越深,失去掙紮的力氣。
他渴望掙出去,哪怕一分。
現在,希望似乎寄托在林痕身上了。
“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呢喃細微,恍若夢囈。
林痕半夢半醒,聽見聲音,循著來處蹭過去,腦袋賣進帶著梅花香的頸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