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憂愁滿是不舍。
畢竟自己可是個“逼良為娼”的壞心權貴宇未岩。
手腕還殘留著輕微的不適感,顏喻低頭,見握痕已經泛了紅,內側是昨晚留下的吻痕,壓在淡青色的血管上,糜亂得很。
他心中劃過一絲異樣,酸酸麻麻,是以前從沒有感受過的。
竟然來源於林痕,還真是奇怪。
至於最後的那個問題,他直覺裡麵的含義不如表麵簡單,本來打算鄭重回答一下的,可沒想到,那孩子話都問出來了,偏偏又臨陣脫逃,沒敢聽答案。
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什麼。
顏喻挽起嘴角,無奈地笑了下,以前怎麼不知道,林痕還有這樣膽小的一麵。
——
半月後,臨溯城北,林家彆莊內。
整院的落葉無人打理,堆積出深秋的蕭瑟。
明明才過正午,卻冷清的好似深夜。
林痕是第一次來這個彆莊,他也是進了臨溯才知道,當年自己前腳離開,林修溯後腳就將陸伏煙趕到了這裡,再沒有過問。
不過也正好。
林痕順著暗衛的指引往前走,腳步越走越沉重,直至來到陸伏煙緊閉的房門前。
木門並不精致,帶著年久失修的凋零感,上麵糊得油紙還很新,應該是顏喻之前派來的下人給換上的。
林痕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向前,一路迫切想念,臨到門前卻變成了近鄉情怯。
他在門前站了好久。
雙腿開始發麻時,房門突然打開,走出一位年輕的侍女:“是林公子嗎?夫人在睡覺,可要奴婢幫您叫醒?”
林痕懸吊的心落下一點,暗中鬆了口氣,道:“多謝,不必了。”
由於多天的奔波,林痕聲音變得沙啞疲憊,侍女有點擔心,關心道:“夫人醒來還要好一會兒,公子可要先休息休息,大人早早吩咐過,奴婢已經收拾為公子收拾好了客房。”
所謂的大人是誰,不言而喻。
“不用,我進去看看母親。“林痕謝過,深吸一口氣走進房中。
房中的擺設很是簡陋,仔細說來,和他在宮中的住處也差不了多少。
陸伏煙正躺在床上,睡容安靜,眉心微蹙,灰白的發絲有些淩亂,一縷掃到耳前,觸碰到眼尾深深的皺紋。
林痕站在床頭,呼吸放緩,有些出神。
在他的記憶中有很多種陸伏煙的摸樣,慈祥的,嚴厲的,瘋狂的,又或是歇斯底裡的,但最深刻的,是陸伏煙的睡顏。
因為……
床上突然傳出聲音,思緒被打斷,林痕見陸伏煙有要醒來的跡象,下意識後退,往床幔後藏。
和以往無數次一樣。
床幔厚重,隻透過一絲微弱的光線,林痕看見陸伏煙模糊的麵容,她顫巍巍睜開眼,目光在空蕩安靜的房間巡視一圈,隨後似有所感地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痕兒……是你嗎?”
熟悉的聲音,林痕手猛地握緊,攥動了床幔。
他僵硬地鬆手,慢慢挪出來,對上陸伏煙由驚訝到不可置信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