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喝酒,會難受。”
顏喻興致不高,聞言隻淡淡瞥了林痕一眼,目光有些冷,和他常年不暖的手心一樣,話也簡短:“不礙事。”
林痕皺眉,他不知道顏喻因為什麼心情不暢,隻是堅持著不放手。
顏喻不想遷怒對方,隻好耐心解釋:“喝一點沒問題,上次是重傷未愈,烈酒與藥效相衝,今天又不吃藥。”
林痕猶豫一番,估摸著顏喻的愁可能真的需要飲酒來消,慢慢放了手。
顏喻給自己倒了一杯,灌進肚子,他在騙林痕,喝酒當然會難受,隻是他心中鬱結,很多東西理不通又放不下,想放縱一回罷了。
林痕選擇陪伴,他找了個杯子給自己倒酒,酒液入口,意外的甘美,梅花香絲絲縷縷,經久不散,於是沒話找話道:“這是用梅花釀的酒嗎?”
“不是,就普通的酒,隻是用梅花熏過。”顏喻回答。
林痕又喝了一口,評價道:“香而不膩,餘香繞齒,很好喝。”
“那可不,”顏喻這下笑了笑,“可惜好酒難得,一年到頭也沒有幾壇。”
“是因為釀法複雜嗎?”
顏喻搖頭,執起酒杯晃了晃,酒液清亮映著燭火閃過琳琳碎光,美得似夢:“懸花熏酒,技法倒是簡單,隻不過用的是朱砂梅,此梅少見,整個京城,唯有我房前那一棵。”
林痕了然,不再問。
顏喻又倒了杯,對林痕說:“不是說想和我喝酒嗎,來。”
林痕意外顏喻竟記得他白日的話,驚喜又緊張,匆忙和顏喻碰杯。
瓷杯撞出的聲音清脆悅耳,直達心底,林痕恍了神,有種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實感。
以至於被顏喻晃手招回注意力時,他頭腦還懵著。
“酒量這麼小啊,這才喝了幾杯,就開始範迷糊了,”顏喻淡淡地笑著,說,“劉伯已經去熬醒酒湯了,醉了就彆再喝了,回房歇著去。”
林痕搖頭,他覺得自己隻是反應慢了點兒而已,並不是醉了,於是撐起脖子,直愣愣地與顏喻對視,以此自證。
顏喻被一雙瀲灩黑眸盯得沒了脾氣,連心中的鬱結都散了些許。
他沒想到林痕微醺之後竟是如此憨憨的樣子,無奈地挽起嘴角,自斟自酌,不再管他。
林痕還在盯,目光慢慢遊弋,從顏喻的眼角滑到鼻梁又滑往雙唇——他垂涎了好久好久的地方。
顏喻唇色本就較常人紅潤,被酒浸後就更豔了,上麵好像覆有一層水色,潤澤又鮮亮,微張輕抿,各成風景,引人垂涎。
林痕又想到叢林中誘人采摘的美麗果實。
思緒被酒熏著,變得滯緩而遲鈍,清醒的林痕慣會趨利避害,不去試探底線,但他現在喝了酒,就想當一回被果實誘惑得暈頭轉向的獵物,明知對方帶著致命的毒,還是要撲上去,咬一口。
林痕這樣想,也這樣做的。
他猛地從凳子上竄起來,也不繞過石桌,就直楞楞地探身,往顏喻胸前湊。
夠不到,他就用手撐著石桌,執拗地往前。
漸漸貼近,唇瓣相貼的前一刻,是目光先交彙,觸及對方眸中的玩味,林痕驟然驚醒。
他終究還是不敢。
林痕匆忙收起狼狽,邊撤身邊道歉。
“對不起……唔!”
後頸被按住阻止後退,呼吸變得慌亂,又在被觸碰時戛然止住,
林痕雙眼猝然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顏喻湊近的眼睛,那裡麵映著他。
茫然過後,唇上的觸感愈發清晰,微微刺痛,又帶著酒香與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