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張雙頰帶著紅暈的臉,他喃喃自嘲:“我這是又做夢了?”
顏喻沒聽見他在說什麼,隻是在看見他不正常臉色的時候緊張起來,怕林痕身上的餘毒沒清乾淨,二話不說走上前,要去探林痕的額頭。
卻被對方先一步躲開。
“躲什麼?”顏喻語氣有些急,“轉過來。”
林痕不聽話,扭著脖子和懵懂的金烏對視,他說:“不能碰,一碰你就消失了。”
語氣好無助委屈。
顏喻剛想問他胡說八道什麼,就看見林痕腳邊倒下的酒壺,他後知後覺,終於聞到了屋中不算濃鬱的酒味。
原來是喝醉了啊,顏喻總算鬆了口氣。
“那行,聽你的,不碰。”顏喻道。
剛剛還在抗拒的林痕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顏喻歎了口氣,趁林痕還沒從傷心中回神,指背蹭了蹭林痕紅彤彤的臉,還挺燙。
林痕快速眨了下眼,匆忙轉過頭來,許是喝醉了的原因,動作有些僵硬。
顏喻彎了眼睛,問他:“我消失了沒?”
林痕搖頭,目光發愣地盯著他。
霸占了整張桌子的金烏無聊地伸了個懶腰,趴下了。
顏喻揉了揉金烏的腦袋,問林痕:“你經常到這邊來?”
林痕搖頭:“沒有。”
說著,他小心伸手碰了碰顏喻的指尖,嚅動著嘴唇說:“顏喻,林修溯死了。”
顏喻一怔,他原以為林痕早就把林修溯給殺了,可後來林痕又說調換玉佩的事是林修溯親口承認的,他當時沒有多問,隻當林痕有好好養著林修溯。
可這才幾天,對方竟突然就這麼死了。
顏喻拍了拍林痕的手,問他:“所以就躲到這來了?傷心嗎?”
林痕搖頭,說:“他害死了我娘,又讓我們之間產生了誤會,我恨他,不傷心。”
“那就是還沒有完全想通。”顏喻想揉揉林痕的腦袋,但猶豫一番,放棄了。
“我不知道……”林痕茫然地說,“他是死了,但我一點兒也不痛快。”
顏喻點了點頭,他能理解,畢竟現在就算把老皇帝從皇陵裡挖出來讓他親手鞭屍,他也不會覺得能有多痛快,隻是覺得心累。
“那就不要想了,”顏喻道,“想些能讓自己開心的事。”
顏喻這麼說,林痕就變得更茫然了,他說:“可是你不要我了,我沒有開心的事了。”
顏喻搭在林痕手背上的手緊了緊,他說:“那就好好睡一覺吧,什麼都不要想了。”
顏喻拍了拍林痕的肩膀,問:“我帶你回乾極殿,行不行?”
林痕搖頭。
顏喻看了眼林痕身後那張不知年歲幾何的木床,被褥還算齊全,應該是楊喜知道林痕要來,派人整理過。
“那就在這邊吧,”顏喻拉著林痕的手臂,把人帶到床邊,林痕還算乖巧,自己脫了鞋坐在床上。
林痕小心翼翼地抬眼,問:“你陪著我行嗎?我不會做什麼的。”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