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喻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又探了下他冰涼的額頭,關切道:“我抱你去偏殿休息。”
顏喻抓著林痕的袖角,搖頭,虛弱地問:“你先告訴我,我何時派人去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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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第76章 “去吧”
時針倒轉,撥回四年前的那個冬日。
林痕走了。
被他親自趕走的。
顏喻站在空蕩的庭院中,寒風卷過來,凍得他的心臟都縮了起來,顏喻很慢地垂下頭,看還沒有恢複血色的手臂。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如此失態的一天,失態到狼狽。
心口的傷痛還在反複磋磨著他的清醒,顏喻頹敗地放下手。
他不想承認,可自己就是恨林痕的。
那人在長樂河邊,捧出玉佩給他看時,那麼鄭重,那麼真摯,就好像要把全部身心捧給他。
他是欣喜的。
身處高位這麼多年,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諂媚獻忠心的人,他們的目標很是一致,要好處要權勢要財富,他看得清楚,也懶得深究,隻覺得厭倦至極。
好不容易有一個真誠的人,滿眼滿心隻有他,這樣的認知讓他欣喜,也讓他珍惜。
可誰知道,這竟是演出來的。
上一刻還捧著玉佩向他告白,下一刻就能把東西送出去換好處。
直到玉佩輾轉許久用另一種方式交到自己手中,他才明白,原來從始至終,自己都愚蠢地可笑。
他累了。
懶得回看,也懼怕回看,他不敢去想,兩年的親密相處裡,林痕到底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待在他身邊,那點點滴滴裡麵,又究竟有幾分是真。
喜愛驟變為痛恨,他不打算履行承諾,給林痕一個好結局了。
他已經讓暗衛算著時間,在林痕進北疆之前,奪其性命。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之後,時間就變得愈發難熬,他以為過了好久,可等彆莊的小廝驚慌地跪在他麵前時,據林痕離開那日,才過了三天。
金烏快不行了。
那個小廝稟報,他說金烏不知為什麼,從被送到彆莊開始,就不吃不喝,一點精神也無。
他們本以為餓幾天就好了,可是不然,金烏又生了很嚴重的病,不僅不吃東西,還開始嘔綠色的水,他們怕劉管家送去的貓真的不行了,就冒著被罰的風險前來稟報。
顏喻本打算讓金烏自生自滅的。
可等到夜晚躺到床上,他剛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許多畫麵,有金烏小小一隻被林痕從草堆裡提溜出來的畫麵,有它翻著肚皮躺在宣紙上向他討摸撒嬌的畫麵,還有金烏要被送走時,一聲一聲叫得淒厲又痛苦的畫麵。
他滿頭冷汗地睜開眼睛,看窗外多年如一日的月亮,沉默許久,還是披著月色趕去了彆莊。
那是他名下的一座宅子,離京城並不算多遠,但他幾乎從不會進入。
金烏已然奄奄一息,被安置在側院的一間屋子裡,它痛苦地蜷縮成一團,窩在皺巴巴的布毯上。
顏喻進門,它就撐著腦袋看過來,虛弱地喵了一聲。
縱使幾乎用儘了力氣,發出的聲音還是微弱至極,轉瞬就消散在了如墨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