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不舒服?”
何嘉還喘著氣,額頭上冒出些細小汗珠,手裡拿著一個三明治和一瓶常溫的牛奶。
“先墊墊,空腹時間太長不好。”
現在距離正午早已過去近兩個小時,來的時候兩人都沒吃午飯,何嘉怕他會低血糖。
三明治和牛奶都還是溫熱的,兩人指尖不小心相觸。
“沒有。”謝鑫昊說,低頭瞥了眼何嘉,發現他麵部泛紅,因為皮膚太白了甚至覆上層粉暈。
謝鑫昊沒有立即撕開包裝,而是放在手裡握著。
何嘉鬆了一口氣,呼吸平複了些,“那就好。”
“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謝鑫昊偏頭看他側臉。
“我知道這個病。”何嘉也絲毫不避諱。
“嗯?”這下反倒是謝鑫昊有了幾分好奇。
何嘉卻說:“下次再告訴你。”
謝鑫昊皺眉,覺得這話似曾相識,“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何嘉莞爾:“那就都留到下次說。”
謝鑫昊搖頭,輕笑了一聲,“今天謝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在人群裡看見何嘉,他其實是鬆了口氣的。事發突然,他隻能儘快尋求幫助,而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潛意識裡覺得何嘉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雖然這個可信賴的人不久前才說過要追他的話。
可事實確實如此,何嘉鎮定,不多話,甚至連到手的三明治都是溫熱的。
謝鑫昊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道謝,“晚上有時間麼,我請你吃飯。”
何嘉聞言眼睛有一瞬的發亮,但很快他又笑著說:“你忘了我們現在的關係?”
“嗯?”
謝鑫昊愣怔,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還能有什麼關係,這不還正在追麼。
何嘉難得在謝鑫昊臉上看見迷茫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也不再賣關子,“我在追你。”
言下之意,我在追你,應該我請你吃飯,但你之前次次拒絕,而今天答應了,就代表著同意追求。
謝鑫昊猜他是這麼想的。
何嘉也確實是這麼想的。他也不想混淆視聽、胡攪蠻纏,可對麵這人是謝鑫昊,是他喜歡的人。
不胡攪蠻纏一點,怎麼追到人?
謝鑫昊默不作聲,實則在看何嘉的眼睛。何嘉眼睛也很有特點,雙眼皮極薄,但可以看見,眼尾還微微下垂。
整張臉的線條包括眼型都給人一種鈍鈍的感覺,唯獨鼻子小巧又挺翹,但放到一起又不顯得違和,反而很和諧,和他本人一樣,看上去很舒服。
而這雙眼睛此刻注視著他,很亮。
謝鑫昊覺得嘴角好像不受自己控製,被人引著動了一下。
“這樣。”謝鑫昊終於出聲,很輕,劃過耳膜像在撓。
何嘉心跳有點快,嘴裡的話跟著不受控製的心跳脫口而出——
“所以我能請你吃飯嗎?”
“……約你。”
想了想,他又換成這兩個字。
謝鑫昊嘴角的弧度擴大,“可以啊。”他說。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眼前這人有前科,何嘉有點不相信他。
發出的無數次邀請暫且忽略不計,他知道謝鑫昊喜歡書法社一位大四學長的字,那位學長恰好也是宋敏華的學生,特意托人寫了一幅,但送不出去,至今都還在家裡放著。
謝鑫昊清清楚楚看見他眼裡的狐疑,這下是真控製不住了。嘴角的笑意毫不掩飾,他說:
“這次是真的可以。”
“不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