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那端劃破皮肉的時候沒聲兒,架不住男人又叫又罵:
“狗娘養的,你知道雷家什麼來頭嗎,還睡人老大的凱子,呸!”
“旁邊這個是你相好兒吧,人知不知道啊?”
皮肉上開了個近十公分的口子,謝鑫昊避開大動脈,鬆手前使了把力,男人立馬哀嚎。
“你他媽找死。”謝鑫昊的聲音淬著寒意,不知道被哪句話惹惱了,如雨落的拳頭不知停歇地砸在男人臉上,脖子上的和鼻腔裡的血流出來混到一起,地上躺著的人很快就麵目全非。
何嘉看的心驚肉跳,連忙衝上去。
“彆打了!”再打快把人打死了。
謝鑫昊充耳不聞,拳拳到肉,情急之下何嘉一把攥住他拳頭,自己掌心被震的發麻,一陣鈍痛。
謝鑫昊這才看他一眼,沉著臉從半死不活的混混身上起來。
三個人全躺地上了,何嘉走過去一人踢了一腳,確保人還活著。
謝鑫昊連眼神都懶得給,拉了何嘉就要走,但伸出的手被人不著痕跡地避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
……
吉宇來遲了一步,抵達的時候謝鑫昊和何嘉正一前一後從巷口出來,表情都很難看。
“沒事兒吧你們?”
正和謝鑫昊通著話,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打鬥聲,可把他嚇個半死,馬不停蹄就往這邊趕。
謝鑫昊他一點不擔心,連人家染了血的右拳都沒看見,直接越過了人,站在何嘉麵前上下打量,檢查是否受傷。
沒瞧見什麼傷,吉宇鬆口氣,抬腳就往裡走,要去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
他一走,氣氛又冷了下來。
兩人靜默立著,心裡各有思量,但又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那句話何嘉肯定是聽到了的,但叫他如何解釋,說那都是在你之前的風流債,約個/炮惹得一身腥?
謝鑫昊說不出來,也不屑於解釋,他自問在交往期間沒做過對不起何嘉的事。
偏偏何嘉就是在等一個解釋。
那個男人說的話什麼意思,你又睡了誰?
“行啊謝少,身手不減當年。”吉宇一臉揶揄地走出來,身後的巷子裡,三人還沒能爬得起來,一個賽著一個地哀嚎。
何嘉蹙眉望過來。
吉宇了然:“這家夥練泰拳的啊,你不知道?”
何嘉還真不知道,不知道的多了。
吉宇摸了摸鼻子,覺出氣氛不對了。去看謝鑫昊,發現這人視線落在何嘉臉上,意味不明。
“那啥,走唄,各回各家。”
回到公寓,謝鑫昊徑直走到水池邊衝洗,清了血跡才發現手上兩道細小的口子。
他沒太在意,卻被抱著醫藥箱的何嘉攔下。
“不用了。”又沒多大個傷口。
何嘉瞥他一眼:“坐好。”
這是兩人說的第一句話,謝鑫昊竟然真原地不動了。
何嘉心細,動作也輕,垂下眼時都看得清每一根睫毛。氣氛正溫情,引得謝鑫昊想開口說些什麼——
“你中午去見了誰。”
沒想到先說話的是何嘉。
“什麼?”謝鑫昊皺眉。
何嘉簡明扼要:“我室友中午在商場看到你了,和一個男人。”
謝鑫昊神情一怔,繼而危險地眯起眼睛,眼底騰起莫名的憤怒。
何嘉的語氣算不上質問,卻驀地叫他沉了臉色。“你這算是,懷疑我?”後麵三個字他幾乎是擦著舌根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