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握著杯子,“曾經,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但現在不是了。”
“謝鑫昊對於我而言,有特殊的意義。”
說完,何嘉毫不留戀地轉身走了,章博煜盯著他離開的方向,一直緊握著的拳頭鬆開,掌心都泛了白。
沒錯,他就是不甘心。
從咖啡館裡出來,何嘉招手打了輛車。在車裡看到曾經就讀的高中,他思緒有些恍惚。怎麼可能不唏噓,但車往前開,景總是向後退的。
他又去了玉石店,最近老往那兒跑,老頭兒都開始打趣要收他做學徒。
“我隻想做好一個。”何嘉笑著,接過他手裡遞過來的墨玉。
“千萬小心著,要想磨出來的形狀完美,可千萬不能分神,你越專注,瑕疵就越少。”
“前麵花了這麼多功夫,最後可不能前功儘棄啊!”
何嘉點了點頭,甚至被他說的深吸了口氣。
這一磨就是整整一下午。
最後形狀出來的時候,何嘉看人的視線都有點模糊,晃晃悠悠像是有重影。
“正常的,我們盯久了也這樣兒。”
老頭兒笑嗬嗬地過來驗收成品,定睛一看,眼神裡閃過驚豔。
細繩從中孔穿過,連結處他挑了顆紅珠,綴得墨玉愈發深沉。手中這枚平安扣,無論從形狀還是色澤,就連最後拋光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可以啊你,是個有定性的。”
來了這麼多次,每次都學的認認真真,手上一動便不會再分神。
老頭兒就喜歡這樣沉得下心來的年輕人,逮著好一頓誇,都快把何嘉誇的不好意思了。
“喏,剩下這塊兒,打算做什麼?”
“戒指吧。”
老頭了然一笑,想到他曾經說過是要送給心上人的,“成。今天也盯那麼久了,下次,下次來磨剩下的。”
何嘉也正有此意,告彆了老頭兒,走出店裡。
路過一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他定睛看了幾秒,認出這就是上次那棵。
當時謝鑫昊低著頭在樹下抽煙,他走過去要了一根,抽了一半卻被搶走。
他們還在粗壯的樹乾背麵偷偷接了吻。
回憶起這一段,何嘉突然有點想見到謝鑫昊。
謝鑫昊身上偶爾也會有煙草味道,但很淡,隻有擁抱的時候才明顯。
他的五官太鋒利了,時常會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但何嘉知道,謝鑫昊斂起眉目說想他的時候,連麵部線條都能被柔化下來。
他給謝鑫昊打了電話。
幾分鐘後,熟悉的車停到了身邊,距離那棵樹幾十米的地方。
謝鑫昊什麼也沒問,對他說“上車”。
他們去了海邊。
昏沉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腦子,終於在海風吹過來的一霎那恢複了些清明。
“手怎麼了?”
謝鑫昊落在後麵,幾步之遙,卻看見了何嘉指節上的傷口。
“沒怎麼,不小心蹭到牆壁。”何嘉說。
其實是用牙機的時候不小心磨到的,傷口不大,但當時見了血。
他太追求完美了,明明鑽頭已經很靠近皮膚,可他沒停,直到出來的形狀稱了心意。
何嘉下意識地蜷起指節,往袖子裡縮了縮。他還不打算告訴謝鑫昊,想給他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