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鑫昊沒有把自己喝得爛醉的習慣,他把鑰匙扔給身後的葉彥,車上的香水噴過了頭,再和酒精的味道混合著,聞的謝鑫昊直皺眉,隻想馬上回公寓洗澡。
下午,他都已經到了玄關,看見門口那兩雙拖鞋卻突然不想進門。再往裡,屬於何嘉的東西更多,小到毛巾牙刷,大到落地窗前的書桌,件件都帶著何嘉的影子。
而這些恰恰是謝鑫昊最不想看到的。
“到了。”葉彥停好車,發現謝鑫昊在出神,輕聲喊了聲,“謝少?”
謝鑫昊轉過頭。幾杯酒而已,還沒到醉的程度,可他的眼神卻叫葉彥看不清。
從酒吧回到公寓,謝鑫昊像尊沉默的雕像,一路上沒再說話,態度也和方才酒吧時截然不同。電梯數字緩慢上升,葉彥敏銳的察覺到謝鑫昊身上的氣壓也隨之越來越低沉。
這種低氣壓在他看見公寓門口蹲著個人時達到了頂峰。
那人蹲著,兩條胳膊圈在膝蓋前,靠著牆壁借了點力。看見來人,他先是高興,待看清來的是兩個人時,露出一半的酒窩驀地掛在臉上,有些僵硬。
何嘉緩緩站起來,怔忪地看向謝鑫昊身後的人。
“……你去哪裡了?”
他本來想說“你回來了”,在他苦苦等了四五個小時之後,但在看清葉彥臉的那瞬間,何嘉差點沒說出話來。
很奇怪,眼前的兩個人明明始終隔著兩個身位,也沒做什麼親密的舉動,可直覺卻使他欲言又止。
尤其是在這種時刻,在兩人剛吵完架的當晚。
葉彥看著幾步之外的何嘉,不動聲色地打量。是個身形偏瘦的青年,皮膚很白,但氣色看上去不太好。
他鼻梁和眼角之間有顆黑色小痣。是青年愣怔時葉彥觀察到的。
葉彥看了兩眼,這會兒又恢複了眼色,默不作聲地立在謝鑫昊身後。
“酒吧。”謝鑫昊語氣冷漠,像是根本不屑於向何嘉隱瞞。
何嘉愣了,“我等了你很久。”
兩人在西林大吵了一架,比以往任何一次爭吵都要激烈,謝鑫昊甚至還弄壞了他的手串。可是從玉石店出來何嘉魂不守舍,滿腦子都在想謝鑫昊,腳下也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裡。
他想好好和謝鑫昊解釋。
葉彥始終安靜地在後麵,不說話,但也不難猜出何嘉的身份,他猜,眼前這個青年也是謝鑫昊今晚失神煩悶的原因。葉彥眼底浮現一絲隱隱的嘲弄——果然,像謝鑫昊這樣的公子哥,新鮮感又能有多久?
謝鑫昊早就看見何嘉為了緩解小腿酸痛而撐著牆壁的手,可他視若無睹。換了之前,他絕對不可能讓何嘉等他那麼久,也不可能對何嘉不聞不問。
“我有讓你等嗎?”謝鑫昊平靜地反問。大概是車裡悶熱,他領口扯開一半,就那麼看著何嘉,眼神漫不經心到近乎陌生。
空氣凝滯了幾秒。
何嘉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維持冷靜,他看著戀人,“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葉彥了然,何嘉的目光很快又落到他身上:“能請你回避一下嗎?”
“……”葉彥有些為難,今晚謝鑫昊帶他回家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現在讓他走,豈不是又白白浪費了一個機會?
謝鑫昊是什麼樣的人他一點也不在乎,也不圖謝鑫昊的真心,你情我願的事,隻要能撈到好處就行。
畢竟像這樣的富家公子哥,他見的多了。
“你讓他往哪兒避?”謝鑫昊眼神嘲弄,語氣冰冷:“也好,你先進去等我。”
說完,謝鑫昊作勢要用指紋幫葉彥解鎖。
何嘉卻突然攥住謝鑫昊的手,力氣是從未有過的大:“你讓他在家等你。”何嘉艱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