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也根本不是什麼第一次見麵。
當初父親何淵把他從河裡救起,精疲力竭之際遇上了毫不猶豫跳下河的謝鑫昊。那時他被嚇得魂不附體,但仍隔著幾個人,看到了人群之中獨獨向外走的謝鑫昊。
是他救了何淵。
何嘉一直記得那個救了人的少年,等回過神的時候卻早已不見人影,再也沒有機會說聲謝謝。
幾分鐘後,急促的刹車聲響起,謝鑫昊火急火燎地推開門,胸膛因為劇烈跑動而上下起伏,“何嘉呢?”
“走了。”
“不是讓你把人留住嗎?”
“我留得住嗎我!”吉宇恨鐵不成鋼,擼起袖子打開桌上放著的兩個袋子,“人何嘉放下東西就走了!”
謝鑫昊眼神一暗,扭頭就要去追。
“彆追了。早有人來接走了。”吉宇懨懨地說。
“誰?”謝鑫昊扭頭看他,淩厲的目光把吉宇看的一激靈。
“女孩兒。我說你彆那麼激動好吧?”
謝鑫昊沒搭理他,冷著臉打開袋子,看清裡麵東西的瞬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其他東西他沒什麼印象,但西服和手表,是他親手挑選的。
何嘉真的把所有東西都還回來了。
“他還說了什麼。”謝鑫昊冷聲問。
“啊?”吉宇懵圈,半晌才說,“噢噢,沒說什麼,就讓我把東西轉交給你。”
“其他呢?”
“你還想聽什麼?”吉宇覷他一眼,“有意思麼你,在一起的時候不好好珍惜人家,擱我這兒刨根問底。何嘉說的果然沒錯,你要是真這麼喜歡,至於走到這步嗎?”
吉宇叨叨了半天,謝鑫昊卻隻聽到幾個字:“什麼叫沒那麼喜歡,他到底說了什麼?”
吉宇無法,隻得一五一十說了,末了發出最後的告誡:“我看何嘉這次是動了真格了,你要是還想追人家,就拿出點誠意,不然,就高抬貴手放過人家,趁早分開算了。”
他提醒道,“事先說好啊,何嘉這個朋友我認定了,不管你們以後能不能和好——”
“會和好的。”謝鑫昊沉聲說。既然何嘉不相信他的真心,那他就證明給何嘉看。
奎思佳開車,見何嘉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好好開車。”
“你怎麼樣啊,沒事兒吧?”她擔憂地問。
那天何嘉突然跑到她家樓下,開門就把她給問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我和章博煜早就分手了,而謝鑫昊,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我喜歡的那個人。”
奎思佳點了點頭。
“沒事。”何嘉淡淡道,他側頭看向車窗外,臉上神情像被蒙了層紗似的捉摸不透。
“在我麵前你還硬撐。”奎思佳語氣不太好,一方麵是氣他什麼也不說,另一方麵是替何嘉鳴不平。
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一個是何嘉真真切切喜歡過的人,她還記得何嘉在電話裡提起謝鑫昊時眉間的喜悅,轉頭這兩個人卻在他失了憶什麼也記不起來的時候隱瞞真相,謊話連篇。
嘴上說著喜歡,卻誰也沒有真正考慮過何嘉的感受。
“那天在醫院我就感覺你不對勁,怪我,沒有留下來陪你。”
如果那天她留下來了,一定不會讓何嘉蒙在鼓裡這麼久。
“和你有什麼關係。”何嘉哭笑不得,反過來安慰她。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斷了?”不管是章博煜,還是謝鑫昊。
何嘉眉目低沉,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久到奎思佳以為他不會再回答時,身側突然傳來低低的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