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目不轉睛正欲夾蝦,聞言手一頓把筷子縮了回來。他端起酒杯,何嘉也照做,幾人同時站了起來。
酒杯裡的酒是村長家裡自己釀的楊梅酒,裝油的塑料桶裡滿滿大半桶,看上去與紅酒無異,湊到鼻間卻能聞見一股甜香。
校長敬完又是村長,接著支書,何嘉連著喝了三杯,再坐下的時候,胃裡火燒似的很不舒服。
“你吃得慣嗎?我們這邊口味有點重。”估計是看見他臉色,林誌歪頭過來問了一句。
要是放之前,這樣的菜色他也能吃,但今天山路顛簸,又悶聲喝下三杯酒,他的胃已經對違心的話發出抗議。
但何嘉還是“嗯”了一聲,不想拂了村長盛情款待的好意,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林誌舒了口氣,還不待何嘉出聲拒絕,十分迅速地夾起一隻大蝦放到他碗裡,“嘗嘗這個,村子裡的蝦又肥又大,特鮮!”
“……好。”
桌上六個A大學生,加上村長三人,不一會兒就把氣氛搞熱了,林誌端起杯子就要敬酒:
“我乾了!你們隨意。”
支書笑著打趣,“你小子,出去讀幾年書回來,倒是把酒量給練出來了啊!”
“這不就等著今天……”
何嘉在旁邊聽著,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聽不清楚他們到底講了些什麼。
村長家的楊梅酒度數應該不低,他感覺腦子有些昏沉,但胃部的翻江倒海又不允許他徹底醉去,沒隔多久就會泛起一陣絞痛,強行喚回理智。
何嘉撐過幾輪,終於在又一陣翻湧後,起身離席。
他走到房門外,單手撐著牆壁,對著門外的小水溝吐了個昏天黑地。
半晌,緩過一陣後,何嘉腿軟站不住,又蹲了下來,閉起眼睛緩神。
“你沒事兒吧?”
林誌跟在他後頭匆忙追上來,看清何嘉臉色蒼白一臉虛弱樣,心裡一緊:“不舒服你怎麼不早說?還喝那麼多酒?”
何嘉隔了幾秒撐著牆壁站起來,林誌趕緊上前扶了一把。
“現在好多了。走吧,我們進去。”
“都這樣了你要還進去?”
何嘉搖搖頭:“我陪你們再坐會兒。”
林誌投來不讚成的眼神,何嘉隻得安撫他說自己不會再喝。
然而不出半小時,何嘉臉色急轉直下,腦袋埋在胳膊肘裡差點沒能起來。
林誌大驚失色,蹭地一下站起來就要去扶。
“快,搭把手攙一下,小何這是怎麼了?”支書也被嚇到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反而把場麵弄得亂糟糟。
“村長,你們繼續吃,彆管我們。”林誌拉過何嘉的胳膊勾在自己肩上,“估計是胃有點不舒服,我把標子喊過來幫忙。”
說著,他拿出手機給標子打電話,又把人扶著往外走。
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標子才到,兩人合力把何嘉弄上了車。
“去哪兒?”
“先到村裡的診所看看吧,不行咱再去溪水。”林誌說。
現在才剛過八點,診所倒不至於關門,但他擔心那兒治不了。
村裡一共就一個小診所,平時大家有個發燒感冒的都往那兒跑,但何嘉這胃病來的突然,他也隻能先死馬當活馬醫了。
“人家有胃病你還讓他喝那麼多酒,也不知道攔著點兒!”
標子開車,扭頭看了一眼後麵。
林誌那叫一個冤:“我這不是也才剛知道嗎,我要早知道,村長給他倒的時候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