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衛生院的時候,護士曾告誡今晚回來不能洗澡,何嘉隻能忍受一晚,脫下沾染酒氣的衣服,換上一套乾淨的,然後順手把臟衣服搓洗出來。
他接了半杯純淨水,攥在手裡打電話給宋敏華報平安,隻字沒提今晚胃炎的事。
“在和誰打電話呢?一直占線。”電話那頭奎思佳問道。
“我媽。”何嘉說。
“怎麼樣啊那邊?今天還順利嗎?”
何嘉神色淡淡,說挺順利的。
“之前你還說我,怎麼角色一換,突然變成我擔心你了。”奎思佳吐槽道。好不容易她回國,何嘉卻又離開了A市,她也說不準,這裡頭有沒有謝鑫昊的事。
言歸正傳,她想起此通電話的目的,正色道:“謝鑫昊今天給我打電話了,但不是為了珠子。”
何嘉皺眉。
“他問我你去了哪裡。”
“你說了嗎?”
奎思佳縮縮脖子:“我隻告訴他你支教去了,但沒說去哪裡。”說著說著她有些訕訕,“應該沒事吧?”
何嘉沒說話。
以謝鑫昊的手段,要是想找到他,不管奎思佳說沒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沒事。”何嘉安慰她,“以後他的電話,你不想接就不要接了。”
“那那顆珠子怎麼辦?你親自找他去要嗎?”奎思佳道。
“如果他真心想還給我,又怎麼會等著我去找他要。”
何嘉無奈一笑。
他好不容易可以遠離謝鑫昊,可如今,難道又要為了一顆珠子而重蹈覆轍嗎?
第67章 狗皮膏藥
翌日。
吃過午飯後,何嘉把教材領了回來,看時間還早,又自己摸索著路走到了河邊。
那年之後他再也沒有來過芷溪村,依稀記得靠下遊的地方有一塊兒蘆葦蕩,但現在一眼看過去已經是空空如也。
何嘉隻待了片刻就折返,回到支書家那間小屋子的時候,裡麵已經站了一個人。
“你終於回來了,”說著,標子把手裡拎的那一袋糍粑遞過來:“林兒托我帶給你的,他現在正下地幫他爺乾農活呢。”
手裡的東西有點軟,似乎還帶著點溫熱,新奇的觸感不由得讓何嘉多看了兩眼。
“最外邊兒那兩個是可以直接吃的,你蘸點白糖。剩下的那些得煎了才能吃……”
標子看出他疑惑,主動解答道。
“好。”
何嘉笑著收下這份好意,但很快,心裡又騰起一陣微妙的窘迫。
人家又是幫忙又是送東西的,他卻初來乍到,兩手空空沒有什麼可以回禮的。何嘉腦裡迅速回想,終於在幾秒後想到什麼,快步走向屋子裡那張很大的木桌前,然後往標子手裡塞了兩瓶玻璃罐裝的花茶。
那是宋敏華臨行前囑托他帶上的。
標子性格和林誌很像,都大大咧咧的半點不扭捏,接過來以後就兀自揣兜裡兒裡,拿了個杯子就要倒水喝。
他喝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