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給過謝鑫昊,所以謝鑫昊買了,也不管他是否需要。
“我隻有在見到你的時候,才不會覺得你離我那麼遠。”
“仔仔,我是真的後悔了。”
謝鑫昊聲音很低,卻足夠何嘉聽得清楚。
但他沒回應。直到風把話音都吹散,謝鑫昊才反應過來何嘉說了什麼——
他說:“來不及了。”
第二天一早就要正式上課,何嘉早起了五分鐘,去學校的路上岔了條小道,拐進了村裡的停車坪,然而空地上隻稀稀拉拉停了幾輛小轎車。
何嘉自嘲一笑,仿佛是在笑自己的再一次天真。
他沒什麼留戀地收回視線,卻沒注意到昨晚謝鑫昊停車的位置,堆滿了用腳踩滅的煙灰。
……
二小的學生比何嘉想象中的還要活潑些,第一堂課上得還算順暢,他鬆了口氣,踩著放學的鈴聲往食堂走。
學校大門和食堂是兩個方向,人流都在往前,唯獨一個人神色匆匆地往後走。
“林誌!”
他叫了一聲,林誌停下了腳步,但仍然一臉焦急。
“你這是要去哪兒,不去吃飯嗎?”何嘉狐疑地問,隱隱覺得林誌表情不太對勁。
“剛剛鄰居打電話過來,說我爺爺在家裡暈倒了。我要立馬回去一趟。”
林誌說完就走了,何嘉本想說陪他一起去,但轉念一想,又轉身進了食堂,不一會兒拎了三份飯菜出來,也往林誌家趕。
這是他第二次見林誌的爺爺,老人已經被眾人扶上床,衛生院的人檢查了一番,把林誌叫出去外麵說話。
何嘉把打包盒放到桌上,還沒待幾秒,林誌就進來了。
“怎麼樣?”
“低血壓。”林誌直到這時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應該是起猛了,但幸好沒有碰到桌角。”他心有餘悸,半晌才注意到何嘉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不是去食堂吃飯了嗎,怎麼過來了?”
“給你和爺爺都帶了一份,”何嘉顧左右而言他,“既然人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林誌心裡一暖,飯盒裡飄出些香氣,他後知後覺的覺出餓,鏗鏘有力地說了句謝謝。
何嘉笑笑,拎上自己的那一份往外走。林誌跟在後麵送他,下樓時碰巧遇上了哼哧往上走的標子。
“林兒!”標子說,“爺爺怎麼樣?”
何嘉在心裡默默驚歎村子裡消息的傳播速度。
林誌交代完,話題竟然又詭異地回到他身上,標子看著他:“你那朋友呢,怎麼不見和你一起?”
“走了。”
標子納悶:“那我昨天半夜還看見他。”
何嘉一怔。
“我舅喝了酒,淩晨三點讓我去接人,就在停車坪那兒,我看見你朋友的車還停著……”
標子後麵應該還說了些話,但何嘉沒太聽進去。淩晨三點還在,謝鑫昊是連夜開回A市的麼?
但很快,他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不管是不是,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何嘉回了支書家,屋裡被他買了個簾子裝上,可以擋住許多蚊蟲蒼蠅。花二十分鐘吃完打包帶回來的盒飯後,他定了個兩點的鬨鐘。
芷溪天熱,午睡的前頭幾分鐘總是難捱,何嘉翻了好幾次身,額頭抵上冰冷的牆壁時才終於有了睡意。
可恍惚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在交談——
“我這兒是真沒空閒屋子了,但我可以幫你問問村裡其他人家。”
是支書的聲音。
“好,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