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驟然發冷,“說謊。”標子在淩晨三點看到他,謝鑫昊怎麼可能在送完他之後就往回走?
“幾點到的?”
“……十二點。”這次謝鑫昊實話實話,可何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難看,一陣沉默之後,何嘉終於忍無可忍地低吼:
“你是不是瘋了!不要命了?”
從芷溪到A市,加上山路,四個小時的車程,他謝鑫昊難道真是鐵打的,能在正午十二點又重新趕回芷溪?
謝鑫昊沉默片刻,淡淡開口道,“你走之後,我睡了幾個小時。”
“我租了這裡的房子。”
何嘉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良久後才深吸一口氣,“我沒功夫陪你瞎胡鬨,既然你不在乎,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他作勢要關門,卻被謝鑫昊抵住門框,這股力氣大的出奇,兩相較量下,何嘉竟推不動分毫。
“鬆手。你回不回A市我管不著,但彆再來找我。”
“仔仔。彆煩我。”謝鑫昊猝不及防地說。
何嘉眼神一頓,一個不注意卸了力,輕而易舉地被另一股力推得連連後退,腰部差點撞上身後的木桌。
謝鑫昊眼疾手快地撈了一把,但不敢眷戀太久,很快又收回手。他退了兩步,何嘉這才注意到他手上一直還有另一個袋子。
“我問過醫生,你可能會用得上的藥。”謝鑫昊低聲說。
袋子裡,滿滿都是慢性胃病病人常吃的藥,他不知道何嘉用得上什麼,索性全都準備了。
何嘉盯著沒說話,神色如常,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謝鑫昊正想繼續,卻突然聽見何嘉說:
“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更煩。”
“……什麼?”
“我說,”何嘉看著他,“謝鑫昊,你這麼死纏爛打,隻會讓我覺得更煩。回去吧,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
謝鑫昊右手停滯在空中,裝滿藥的袋子不上不下,看上去有些滑稽。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一個邁步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謝鑫昊俯下身,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何嘉。
“仔仔,我是不會放棄的。”
謝鑫昊眼睛紅的令人心驚,何嘉一時忘了和他拉開距離,也因此看到了他眼睛裡的紅血絲。
良久,何嘉扭過頭,向後退了兩步。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這一次,謝鑫昊或許是動了真格。
他閉上眼,方才男人執拗又瘋狂的眼神卻始終印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把它拿回去,我不需要你的藥。”何嘉睜開眼,沉聲說道。
謝鑫昊皺起眉,“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先顧好你自己吧。”
何嘉諷刺地笑了一聲,他還不需要一個危險駕駛的人來對他說這句話。
“你這是在,關心我?”謝鑫昊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自從兩人徹底分手以後,謝鑫昊臉上很少再露出笑意,現在冷不丁勾唇,何嘉一時竟忘了要罵他的話。
“……你有病。”
“嗯,相思病。”
“……”
何嘉覺得謝鑫昊像變了一個人。
不欲再糾纏,他用了勁兒把人往外推,奈何謝鑫昊跟座山似的,好半晌才移動了分毫。
“好好好,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