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聲地盯著後視鏡看了很久。奎思佳握著方向盤,多的也不說,“你倆這狀態,挺耐人尋味的。”
要說何嘉心裡沒謝鑫昊,奎思佳是一點不相信,可曾經的傷害都是實打實的,何嘉心裡那道坎,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過的。
“唉,慢慢來吧。”她歎了口氣。
回家吃了一頓宋女士親手做的晚餐,豐盛到何嘉吃完當即就在客廳走了兩圈消食,宋敏華端詳著兒子的臉,歎了口氣:
“我看你是越長大越待不住家,才剛回來,又要走。”
她眼角有憂愁,何嘉才反應過來母親並不是玩笑,而是真的在為兒子的遠行感到難過,他怔了怔,突然伸出胳膊虛攬住母親。
“一年而已,很快的。”
宋敏華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老想把你留在身邊。”
“昨天師姐還誇你越來越年輕,走出去像我姐似的。”何嘉笑。
笑過也有幾分悵然。從前宋敏華一直對他要求很高,從小到大,出國進修幾乎是默認的。可自從半年前他夢魘複發,還搞了失憶這一出,宋敏華才變得真正像一個慈母,電話裡總有講不完的話。
何嘉歎了口氣,“媽,你這樣讓我怎麼走。”
宋敏華背過身眨了下眼,轉過來拍拍兒子的背:“好了,和你開玩笑的,還有幾天,到時候高高興興的走。”
何嘉眼眶一酸,然後把頭埋進母親懷裡,像小時候那樣,很輕地說:“媽媽,我會很想很想你。”
經過這麼一遭,他心情不可避免的低落下來,回房間洗了澡,擦著頭發坐在窗台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透過窗戶往下看,依舊是那個位置,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邁凱倫。
手機發出振動,何嘉點開,謝鑫昊的消息時隔幾個小時才回複過來。
——能去送你嗎?
這是第一次謝鑫昊這麼碗晚才回複他的消息。
可能是習慣了他的秒回,又或許是因為彆的什麼,何嘉下了樓。
今晚的月亮不怎麼圓,起碼比不上之前的每一次,謝鑫昊在他家樓下時。
車裡的人在抽煙,目測已經抽了不少,車窗降下一半用來散味,煙頭也積了好幾根。
“咚咚。”何嘉屈起食指叩了叩。
看見來人,謝鑫昊驚訝地盯著他,下意識去掐滅手中香煙,卻因為動作太急燙到了。
謝鑫昊忍著痛,“仔仔,你怎麼下來了。”
“那我回去?”何嘉很淡地挑眉,作勢真的要走。
“彆,”謝鑫昊趕緊拉住他,“陪我待一會兒好不好?”
何嘉沒說話,繞到車前蓋,靠著。
謝鑫昊跟過來,盯著他側臉,半晌才說,“機票定了嗎?”
“嗯,下周五。”
“這樣。”
場麵又安靜下來,謝鑫昊難受死了,索性盯著人不說話,恨不得把這張臉狠狠刻進骨子裡,眼睛一睜一閉都是他。
何嘉鼻尖又小又翹,可能因為瘦,整張臉收的很緊,尤其是下頜,謝鑫昊三根手指就能覆住。
想摸。
還想親。
煙癮又犯了,他從褲兜裡掏煙,掏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身邊的是誰,拳頭捏了捏又收回去。
“等我走了,你抽個夠。”何嘉突然說。
謝鑫昊擰起眉:“要是我戒了呢,你能不走麼?”
“不能。”
“……”
謝鑫昊沒再點煙,就那麼乾站著,手肘撐在引擎蓋上。他還穿著那件巨大塗鴉的T恤,像是穿上了癮,不知道囤了多少件。
微風吹著,衣角鼓起來些,某人懶散地撐著,脖頸仰起一段絕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