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的兩個舅舅也都是巫師,母親就成了他們唯一可以攻訐的對象。”
“不過我媽媽後來又嫁給了巫師,而且因為我爸爸出身於戈德斯坦家族,許多人覺得是媽媽用了某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他,但是他們同樣很幸福,直到我出生時臉上帶了這塊胎記,我的父母嘗試了許多手段都沒能把它去掉,雖然它對我的身體的確沒什麼傷害。”
“於是繼我母親之後,我變成了下一個被欺辱的對象。”
【這並不是你們的錯,就像你說的,他們隻是借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來宣傳那些純血至上的理念。】
“我明白,所以其實對我的生活影響不大,隻是多少有些煩人罷了。”
【我覺得你得學會反擊,不能像今天這樣任他們欺負,阿德貝教了我很多咒語,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教給你。】
伊利斯露出了一個微笑,這是薇爾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她說,“好啊。”
或許因為薇爾的態度相當友好,伊利斯也慢慢卸下了心防,她問了薇爾一係列關於“寂靜之聲”的問題,好在大多是白天的時候薇爾給雷古勒斯解釋過的,因此不需要絞儘腦汁思考如何遣詞造句。
最後,薇爾猶豫了一會兒,在本子上寫道,【所以,我們兩個算是朋友了嗎?】
“我想是的,除了家裡的兄弟姐妹,我很少能交到真心相待的朋友。”伊利斯的聲音裡有些悵然,不過隨即又朝薇爾笑了笑,“你是第一個。”
薇爾也有些害羞,在入學之前她的同齡玩伴也不過隻有詹姆一個人罷了,還是個多數時間把她當樹洞的男孩,因此她其實從來沒有過和同齡女孩相處的經曆,她寫道,【我之前也隻有一個朋友。】
伊利斯想到她的情況,眼神裡帶上了一些溫柔,“所以就是今天在樓梯上攔住你的那個詹姆.波特?”
薇爾點了點頭,把她和詹姆認識的始末告訴了伊利斯,但沒想到伊利斯會相當直接地詢問,“所以你們隻是普通的一起長大的朋友關係?或許更像兄妹?不會產生那種相伴一生的願望?”
這一連串的問題多少有些冒犯了,但奇怪的是,薇爾並沒有覺得不適或產生防備心,而是認真地在本子上寫著自己的回答,【是的,或許更像兄妹,我覺得我是不會喜歡上詹姆的,而且他喜歡的人是……】
奇怪?她為什麼會如此篤定地認為詹姆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自己也許知道那個人是……是誰來著?
但伊利斯似乎並不在乎詹姆喜歡的人是誰,就好像隻要確定薇爾不喜歡他就萬事大吉了,就好像她格外在意薇爾會喜歡哪個男孩子一樣,因為她接著又問,“那西裡斯.布萊克呢?”
【我們也是今天剛剛見麵,而且我不喜歡那種性格的人。】薇爾答得十分果斷。
“即便他長得十分英俊?”
【即便……呃,我才十一歲,才不想這麼早考慮這些問題。而且……】薇爾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伊利斯你為什麼總是關心我喜歡哪個男孩呢?而且,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之前認識我嗎?為什麼今天一直在幫我呢……】
薇爾茫然地看著對麵女孩子灰藍色的眼睛,灰藍色,像倫敦很多時候天空的顏色,天空,剛剛在說什麼來著……就仿佛突然一陣強烈的倦意襲來,她的大腦運轉得已經很遲鈍了,眼皮也越來越重,最後終於合上眼睛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如果她能夠立即恢複意識,就會發現,伊利斯此刻臉上一片漠然,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也隻餘空洞。
不知道該嫌棄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著了,還是該誇讚她用睡眠來抵禦自己精神力誘導的本能。
在她提到那個人的名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