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薇爾很難把程序正義和實體正義這樣聽起來也許有些艱深的理論解釋給詹姆,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她解釋了,他聽懂了,可他依舊會我行我素,因為他大概是那種會覺得程序正義毫無價值,結果正義才更重要的人,至少現在看起來是。
但如果站在雷古勒斯的立場上,或者被“毫無原因”針對的斯萊特林或部分拉文克勞的立場,他這種行為又毫無疑問是赤裸裸的霸淩行為了。
而這中間的根本矛盾就在於,他們對於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態度。
薇爾長久的沉默讓這場原本融洽的交流進入了僵局,直到她深呼吸了一口,仿佛下定決心,雷古勒斯的視線始終盯著她羽毛筆的筆尖,一錯不錯。
他以為他會看到薇爾對詹姆的維護,也或許如果他足夠幸運能在她心裡贏得一席之地,她或許會安撫自己之後去找波特對質,又或許有萬中無一的幾率她會選擇相信自己而遠離那個討人厭的自大狂,可他沒有想到最後看到的是這樣一句話。
【雷古勒斯】,她鄭重地寫下了他的名字,【恕我冒昧,你介意我詢問你對於那位名字都不能說的人,或者用你熟悉的稱呼——黑魔王,的看法嗎?】
雷古勒斯被薇爾嚇到了。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天,期間的交集,連上現在進行的這場,也不過隻是兩場落在紙麵上的,還算愉快的交流,大多是有關一些可以稱得上學術問題的話題。
事實上,他對自己願意選擇把對西裡斯複雜的情感透露給這個新認識的姑娘這一點已經感到相當震驚了,因為他明知道她是一個多麼聰慧通透的姑娘,一定能從那些看似毫不相關的話裡看出自己對兄長的怨念、嫉妒,以及依然十分深刻的血脈親情。
他明知道這樣做其實並不利於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那種他一直再眾人麵前維護的溫文爾雅得近乎完美的形象,可他還是這樣說了,把那些晦澀的,在過去時常令他輾轉反側,令他自我唾棄的陰暗心理剖白給她看,即便隻是用了一種極其隱晦的手段。
在看到鏡片之後,那雙藍眼睛裡隱隱閃爍的淚水的時候,他知道她懂了,她明白這一切,理解這一切,也包容這一切——這讓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因此他幾乎稱得上是迫不及待地向她告了詹姆.波特一狀。
而在薇爾良久的沉默裡,他幾乎要品嘗夠悔恨的苦澀了。
可他沒有想到迎接他的並不是他設想的任何一個可能,而是一個問題。
一個尖銳的問題,一個始終橫亙在他們之間而又不得不解決的問題——也是所有矛盾的核心所在。
他早該想到的,她一直是個敏銳而直接的姑娘,又遠不能稱得上圓滑。
雷古勒斯很想回避,可她問得如此認真而鄭重,讓他也不得不好好思索,自己對黑魔王,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心理。
在此之前,或者說在認識薇爾之前,也即了解到麻瓜現在的發展之前,他對黑魔王一直是推崇備至的,就像布萊克全家除了西裡斯之外的所有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