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口氣,也向校長室走去,在路過有求必應屋大門所在的那麵牆的時候,他盯著那裡看了一會兒,但什麼都沒有做。
與此同時,薇爾已經坐在醫療翼的床上了,雷古勒斯用了幻身咒陪在她身邊,在龐弗雷夫人檢查過薇爾的身體,並給出沒有異常且五感的確在恢複的診斷之後,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不過眼鏡的配製需要一段時間,龐弗雷夫人建議薇爾今晚在醫療翼待一晚,明天一早就可以拿到和現在的她適配的眼睛與助聽器——她現在隻有一隻耳朵需要佩戴了。
說來好笑,醫療翼對於薇爾和雷古勒斯來說,是個具有特殊意義的地方,躺在角落病床上的薇爾甚至對這裡有一種親切感,不過她把雷古勒斯勸走了,因為明天他還有魁地奇訓練,在醫療翼湊活一晚終歸比不上在自己寢室的床上睡一覺。
隻是薇爾沒想到,這一晚她又等來了新的客人,還是前不久剛剛見過的格雷女士。
儘管作為拉文克勞的學院幽靈,但格雷女士對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並不親近。
雖然她不像斯萊特林的幽靈血人巴羅那樣嚇人,但也很少像格蘭芬多及赫奇帕奇的幽靈那樣主動和學生搭話。
而在解決了冠冕的問題之後,薇爾也想不到會有什麼事情能讓這位矜持孤傲的幽靈特意跑到醫療翼來找自己。
格雷女士先是在病房裡掃視了一圈,然後忽然問道:“讓你那個小男友回去了?”
老實說,這句話的態度讓薇爾覺得有些被冒犯,但格雷女士隻是個幽靈,還是他們學院創始人的女兒,所以他隻是點了點頭。
格雷女士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有些複雜,緊接著又捧出了被拚在一起的冠冕,將它遞給了薇爾,“戴上吧,我剛剛看過了,雖然裂成了好幾份,但它的魔力依然存在——就是那種被很多人覬覦的,戴上以後就會被賜予智慧的魔力。”
薇爾接過了冠冕,認真打量了它現在的樣子,在心裡默默讀出了上麵拉文克勞的格言,最後又把它捧到了格雷女士麵前,堅定地搖了搖頭,【“格雷女士,我想我並不需要。”】
擔心自己剛剛的話引起誤會,薇爾又補充道:【“我這樣說當然並不是因為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不再需要更多的智慧了,隻是……我更希望那是我自己憑借我所經曆的一切總結提煉出來的,而不是依賴於這樣從天而降的饋贈。”】
她看向神情複雜的格雷女士,露出了一個笑容,【“也許您會覺得我不識好歹,但這樣的選擇是出於我堅守的準則,我曾經讀過一本麻瓜的傳記,講的是一位法國王後,書裡有這樣一句話,‘生活給予的一切是要付出代價的,命運贈送的東西暗中都標著價格。’”】
【“——而我恰好也相信這一點,或許我自身的經曆也可以作為證據。”】
格雷女士看著空中那一行金色的小字,良久,又看向了薇爾,她沒有拒絕薇爾換回來的冠冕,隻是在重新將它握在手裡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