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的聖瑪麗醫院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無法如期支付醫藥費就會把你妹妹的床位騰出來讓給其他需要治療的病人,我想假如真是這樣的話,不久之後你將會得到你妹妹的死訊了。”薩斐爾站起來,不緊不緩踱步到他身邊。
“想要證實我說的話也很簡單,隻要我讓你和妹妹見一麵,看看你妹妹的狀態就知道了。”
男人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鬆動,歐蒂斯不允許他和妹妹相見,隻在最初的一兩年裡給他看過妹妹明顯好轉起來的視頻,然後告訴自己乖乖頂罪就會繼續替妹妹治療,等他六年後出獄就能和妹妹團聚,假如在這六年內翻供,梅塔特隆家會隨時給他妹妹停藥。
“你能讓我見到我妹妹?”他狐疑道。
薩斐爾拍拍手,軍機處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兩個傭人並著一個醫生推著一個輪椅進來了,輪椅上是一個消瘦的Beta女孩,明明隻有十幾歲的年紀,卻被病痛折磨得看起來憔悴蒼老,眼角和額頭全是細紋。
這女孩就是卡麗娜·維斯,她的親哥哥就是眼前這個軟硬不吃的頂罪男人,達威·維斯。
“卡麗娜!”
“哥哥!”
達威·維斯不顧自己犯人的身份慌忙站起來撲到妹妹身邊:“你的病不是好了嗎?怎麼還是這樣?”
薩斐爾沒有計較他的無理,而是走到原笙身邊和他一起看著眼前這幕親情相聚的戲碼。
卡麗娜五年沒見到哥哥了,梅塔特隆家不允許自己探監,她也毫無辦法,此刻見到親哥哥也是頹靡憔悴,當場就哭了起來。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一定不會讓哥哥你去頂罪!”她擦著眼淚道:“本來我就沒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我們兄妹在一起還能度過最後快樂的時光,可現在我已經五年沒有見到哥哥,身體也快不行了,如果不是薩斐爾殿下通融,我們不僅五年沒能相見,最後的日子都不能再見哥哥一麵了,還不如當初直接死了······”
達威又驚又怒:“怎麼會這樣?歐蒂斯明明答應我······”
“我打斷一下。”薩斐爾把耳朵上的奇維西解下來放到桌上:“雖然是你們親人相聚的時間,但你們的一切對話都將成為錄音證據。”
他微笑道:“維斯先生,不介意吧?”
男人介意也沒有用,他之前一直保持沉默就是因為知道軍機處肯定有攝像頭和錄音,保鏢工作不是白做的。
但他現在顧不上這麼許多了,他真的萬萬沒想到卡麗娜的病竟然沒有痊愈,一時沒了主意:“歐蒂斯答應過我會治好你的啊!淋巴癌症已經被尖端醫療攻克,隻是費用昂貴沒能推廣下去,他的貴族特權可以治療啊!”
卡麗娜憤恨道:“什麼貴族,狗屁東西,逼我簽了一堆什麼協議,十七八張紙我看都看不完,說簽完才能給治,後來才知道協議裡還夾了限製條約,不能探監,不能泄密,甚至上網發帖都有限製,一旦觸碰限製就會停藥!還要倒吐他們之前吃藥治療的費用!”
達威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梅塔特隆貴族一向有這種格式合同一樣的東西給每個合作之人簽,隻當是貴族的謹慎,沒想到連自己妹妹都中了招。
“後來呢?”他急道。
卡麗娜道:“後麵他們見事情平息了就沒管我了,協議裡麵對他們自己完全沒有限製,哪怕隨便找個理由說今年沒有治療名額了也不會違約,去年還打了幾次費用過來,我換成了普通的藥維持著,今年到現在一筆錢都沒收到過,去催款他們也不當回事,我還不能鬨,因為協議裡麵寫了隻要鬨就立刻停藥再也不管。”
達威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睛因為憤怒而充血發紅:“梅塔特隆貴族背信棄義!毫無誠信!”
他們話聊到這裡,薩斐爾終於出聲製止:“好了,把她帶下去,從我的個人賬戶劃一年度的費用給她維持之前的用藥。現在我要繼續審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