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的幾個點可以隨心所欲買藥,所以乾脆做起了海上生意。”
埃曼克雷啞著嗓子問:“帶著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做生意?”
“所以說老大以前日子苦啊。”威哥說道:“那時候他船員都不敢招,什麼事都自己乾,幾十斤的麻繩自己背,船底破洞自己修,還有一次說是好不容易接了個大單,結果船底觸礁破了洞貨全淹了,原笙又連夜發高燒,最後前幾個月攢的錢全賠光了。”
埃曼克雷沒有回答,但薩斐爾的眼角餘光看見埃曼克雷的吊床繩子抖得很厲害,凝視良久,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虧欠原笙,埃曼克雷虧欠原冉,而且都是無法彌補的虧欠,幸虧原冉一直沒有再找一個,否則就連埃曼克雷也沒有立場說不同意。
不想下一秒威哥再開口,還真就是原冉找對象的事情:“咱們這裡Omega和Beta都少,AA戀湊合過日子的很多,後來有個做生意的追原老大,願意伸手幫他一把,但老大不信任懺悔要塞的人,愣是不同意,果然後來那人追不到就明搶,把原老大抓了想來強的,還把小原笙丟進海裡想淹死——哎將軍大人你彆這個表情,懺悔要塞的人都這個德行,得不到就毀掉很正常。”
“後、後來呢?”埃曼克雷強壓顫抖的聲音問道。
威哥說:“具體我不太清楚,那時候我還是德蘭帝國公民呢,據說是老大氣瘋了,大開殺戒把一船人都殺了,那場麵,重刑犯看了都發怵。原笙那會兒才一歲,肺部進水差點死了,好在後來救回來了,老大就用這條搶來的船開始做生意,倒也陰差陽錯凶名在外,做生意順利了很多。”
埃曼克雷光是聽著就能氣瘋了,更遑論真實身臨其境的原冉,他不自覺撫著心口,感覺裡麵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又燃燒殆儘,心房裡是空蕩蕩的窒息感。
“自那以後,原老大的日子稍微好過了點,原笙也牛逼,小小年紀打架賊凶,一拳一個Alpha,原笙是Omega,到了讀書年紀老大也不敢讓他去上學,都是自己在家教,偏偏原笙長得又漂亮,每天家門口都有不三不四的小混混等著帶他出去玩,大概原笙十二歲的時候老大通過非法交易渠道搞到了Omega抑製劑,這才讓原笙去念書了,反正原笙也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
這回輪到薩斐爾臉色凝重了,他直起身問道:“原叔就這麼放他一個人生活?”
連帝國繼承人都發問了,威哥趕緊搜羅自己全部的記憶詳儘回答他:“不放也不行啊,想讓孩子上學就必須讓他呆在陸地上,原老大這十年來的人脈又都在海上,不是說拋就能拋的,不過問題不大,老大乾了十年海上貿易已經有點子名聲了,誰都知道原笙他爸是個四階Alpha,惹不起。”
聽到這裡,薩斐爾的心情也急轉直下,因為他想起了原笙曾經用無比失望的語氣說過——害我的人你覺得他隻是從小太嬌慣了本性並不壞;而我對你來說從小在汙泥裡長大,再怎麼融入外麵的世界本性也是黑暗的,你讓我說什麼,我有什麼好說的?
他其實從來沒有看不起原笙的出身,但原笙的做事方式也確實讓他鬱悶了許久,一個Omega,居然不把親親抱抱當回事,好像不管是誰都能下嘴,好像跟誰約會都可以,就連上床也沒什麼太高的門檻,為了套幾個高級零件甚至可以陪自己根本不喜歡的考威斯睡一次——他是裝Beta,又不是真Beta!
那個考威斯一看就不是什麼會疼人的,他始終記得那晚原笙在原冉房間裡哭了許久,一邊哭一邊喊疼,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
哪怕自己不敢承認,事實也如鐵打一般擺在他眼前——他喜歡原笙的同時還覺得原笙隨便、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惱恨自己沒能把他身邊的Alpha們都趕走。
雖然這些不能阻礙薩斐爾越來越喜歡原笙,但也確確實實是薩斐爾心中的一根刺,直到那次救生艙爆炸原笙死了,他才幡然明白自己喜歡原笙已經喜歡到隻要他能活著回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何況這根本就不是原笙的錯,他是懺悔要塞的Omega,他沒得選,一身傲骨錚錚不屈服的下場就是被發現Omega身份然後一遍又一遍的輪/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