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魚竿。
一塊兒鎧甲碎片。
一個紙飛機。
一把提摩西草。
還有三根胡蘿卜。
四個肉食性動物坐在一起,翻開現有唯一裝備。
辰辰托著下巴沉思,“唔……”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很明顯,他們不在幼兒園了。
周圍轉了一圈,沒見著什麼人煙。
還有拽著他一起進來的楚老師,也不在。
不管是自己找回去,還是等著彆人來找。
都得先想辦法活下去。
這個開局吧,就挺——
“斯~”
三兄弟在旁邊蹲著,眼巴巴的瞅著自家老大。
毛茸茸的大尾巴以一個相同的頻率,甩過去,甩過來,再甩過去。
“啊嚏!”
辰辰腦袋後仰,一把推開離他最近的旺財,“阿旺,彆扇了,風有點大。”
三兄弟乖巧停尾,軟軟搭在地上。
瞧著一個比一個乖巧,一個比一個傻。
那沒心眼子的樣子,一看就沒什麼生存能力。
要麼說他的祖先是生存在雪域高原的猛獸,而他們卻更多的是被人類圈養的寵物呢?
深知自己承擔幾人生存重擔的辰辰,長歎一口氣。
然後一個狗嘴塞一根胡蘿卜。
三兄弟:“oi?”
晨晨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言,“行了,你們吃吧。”
這是現有的唯一食物,而今之計,隻有靠這根魚竿成事。
雖然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但事有風險,他這個當老大的,理應先把所有的食物都讓出來。
先讓他們墊著點肚子,然後他就去狩獵。隻要運氣不太差,總能摸到兩條魚。
“老大……”
辰辰皺眉,起身背手,四十五度斜望天空,深沉閉眼,“好了,不要再說了!”
有什麼好謙讓的。
他畢竟是老大……
吸吸鼻子。
等等。
怎麼回事。
好像有肉乾的味道。
老大高貴的頭顱被美食吸引,一寸一寸的低下。
悄悄的睜開一條縫——
真的有肉乾!
切得規整的厚厚肉脯,均勻分布的紋理。脫水後進行的烘乾,呈現出誘人的鮮豔棕紅色。
還沒有入嘴就可以想象到那股,鹹鹹的,又有點甜,嚼吧起來還帶點韌勁的口感。
辰辰眼睛瞬間就亮了,尾巴晃出殘影。小小的尖牙露出,哈喇子掉成一根銀色的線。
三兄弟裡麵,最小也是最靦腆的錢來,小聲問道:“老大,吃嗎?”
辰辰震驚,辰辰失去理智,辰辰擦口水,“你怎麼會有這個的?”
“楚老師給的。”
楚瑜為了和三兄弟套近乎,專門做的收買小零食。
雖然辰辰和小逸也是肉食動物,但是前者更容易被賦予各種含義的糖丸子收買,後者……你給他,他都怕你下了毒。
眼瞅著就巴掌大點的肉塊兒,辰辰深吸一口醉人的芳香,然後毅然決然的推回去。
緊閉呼吸,連尾巴都卷了,悶聲悶氣,“你們吃吧,我不餓。”
不敢呼吸,不敢呼吸,根本不敢呼吸。
一呼吸就要犯每匹狼都會犯的錯。
“啊……”錢來無助的動了動耳朵,有些失落的說道,“行叭。”
“那老大你想吃的時候就說哦,我們那裡還有很多~”
辰辰:“……?”
旺財在後麵掏啊掏,然後從自己的背帶褲裡扯出來一大袋真空包裝的肉脯。
真的是超——大一袋,可以當個小背心的那種。
辰辰覺得好荒謬,“你們隨身揣那麼一大袋肉脯乾嘛?”
旺財撓耳朵,嘿嘿一笑,“老大你晚上不是吹響了戰鬥號角嗎?”
“這是我的鎧甲呀~”
當狗嘛,總是要有點防護意識。
萬一被什麼人咬了呢。
“……”
該說不說,這麼一大塊兒肉做護盾,確實比睿睿的手作鎧甲好使。
——
“老大,你吃這個,味道好像不一樣。”
“!!你為什麼手臂還能抽出來兩塊兒?”
“嗨呀,做鎧甲,手臂怎麼能不護著嘛。”
辰辰:……好有道理。
“那你腿上有嗎?”
旺財擺擺手,“腿上綁了不好走路。不綁也沒事,反正腿也沒有多長的。”
斯……更有道理了。
暴富這個喜歡偷摸摸搞事情的,把腦袋擠過來,“老大,你剛剛給我們吃胡蘿卜乾嘛呀?”
“……”
你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能乾嘛?我這是為你們好。吃點素對身體好,你看睿睿和小籠吃多胖啊,都是吃素吃的。”
辰辰的雪白尾巴死死貼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怕被問剛剛他拿魚竿想乾嘛。
此時在幼兒園的睿睿,鄭重的對著那個黑洞拜了三拜,灑下了悲傷的熱淚。
每有一根胡蘿卜消失,世上就會多一隻心碎小兔頭。
“卜卜!你一路走好!我會想你的!”
小逸無語的等他做完法,提起他回去睡覺。
睿睿乖巧的牽著他的手,“小逸,老大什麼時候回來呀?”
初生的牛犢不怕虎,萌萌噠的小兔子不知道危險。
還以為老大是背著他們,偷溜出去玩兒,然後楚老師追上去逮捕了。
“應該快了吧。”聰明的狐狸小朋友知道從大人們的表情變化判斷事情的緊急性。
君姨的表情告訴他,老大,他們應該沒有出太大的問題。
“哦~這樣吖~”
小兔子搖搖尾巴,憨憨一笑。
那這麼說來的話,他如果謀權篡位,機會不大呀。